露营公园就在车站的附近,时辙和骆行之是步行过去的,等走到之后,发现在公园的门口有条小型商业街,一眼扫过去,和小型菜市场似的。
时辙之前查过攻略,知道这条街,和骆行之商量道:我们先去找个地儿安营扎寨,再出来买吃的吧?
骆行之没意见。
两人一块去露营公园大门口售票处买票,卖票的大叔看见有客人来,打印票子的同时还不忘自豪地自夸:我们这儿放假时候客人不少,小伙子来得是真的巧,正好淡季,周末来的人也没那么多。
时辙顺着问道:大叔,您应该在这工作了挺久,有什么好的露营地推荐不?
大叔应该是个健谈的人,听到问题就很爽快地答道:我们这露营公园里的景色也是很漂亮的!很多地方都适合露营,不过要说最适合露营的地方,那还得是那块最平坦的小草原,在那里,一到晚上就能看到很多的星星。
时辙谢过大叔,和骆行之进了公园。
露营公园里很大,景色的确不错,一路走进去,时辙和骆行之也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帐篷,看起来人也不算少。
售票大叔说的那片小草原却没什么人扎帐篷。
时辙和骆行之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搭帐篷,等把晚上的住处步置好,也花了大概两个小时。
时辙看了眼时间,问骆行之:还有一个多小时就饭点了,我们是先去逛逛还是直接去准备晚餐?
骆行之:你饿了没?
时辙摇头:不饿。
骆行之:我也该不饿。
时辙:那就先去景点逛逛吧。
打定主意,两人把重要物品背上,又往公园的出口走去。
因为公园就在大景区的中间,离各个小景点都很近,倒是很方便来露营游玩的游客。
因为不需要考虑时间,时辙和骆行之悠哉悠哉地照着地图一路晃过去,等到第一个小景点的时候,那里依旧有不少人,有的是在看风景,有的在欢喜地拍照留念。
时辙也取出了相机,避开人群对着景点拍了两张,拍完之后他点开相册看了眼成像结果:
惨不忍睹。
时辙下意识瞥了眼身旁一起看图的人,正好捕捉到他唇角飞速隐没的笑意,干脆把相机递过去:拍照的事我不在行,还是你来拍吧。
骆行之接过相机,又调整了一下,对准景点拍了几张。
时辙看完他拍出来的照片,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为什么同样的相机,同样的景色,我拍出来的照片和你的比起来就相差那么多。
相机的成像和人眼不同。骆行之简单地解释一句,忽然把相机对准时辙,你要不要也来一张?
没问题。时辙又挪动了一下位置,确保背景里没那么多人入境后,说,你拍吧。
骆行之:加点动作。
我实在想不出拍照能有什么动作了。时辙感叹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他双手举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呈九十度状,比着自己脸的轮廓比了个相框,这个怎么样?
骆行之正透过相机看他,有些忍俊不禁:就这样。
时辙闻言,也没多想,笑着说:我就不特意做表情了,不然显得不自然。
他话音刚落,骆行之已经收了动作。
这就拍完了?
时辙赶紧凑了过去,你拍得怎么样。
骆行之把相机递给他。
时辙接过后看了眼,发现照片拍得的确很好,不论是光影,还是他的神态动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时辙:这照片里的我看起来怎么这么幼稚。
骆行之:那就删掉?
还是不了吧。时辙想了想,其实还挺好看的。
骆行之低笑了一声:你帮我也拍一张。
时辙眉毛一抖:你确定?
骆行之:怎么?
你拍照拍出来的效果就像是那种恋人滤镜。时辙死气沉沉地说,我拍照,就完全是直男审美。
没关系。骆行之说。
时辙见他坚持,也不推辞,把相机接了过来。
骆行之在他刚刚站的位置站定,却没看镜头。
时辙眼睛盯着相机里的成像,调整了好一会儿角度,感觉相机里的人看起来都没直接用自己眼睛看起来帅,最后只能是矮个里拔高个,找了个相对而言最好看的角度给骆行之拍了几张。
骆行之见他拍完了走过来,时辙看了眼照片,硬着头皮把相机递了过去。
骆行之沉默了一下,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时辙微红着脸:没办法,我拍照水平就这样。
骆行之:趁今天有机会,我教教你吧。
时辙竖起耳朵:怎么教,我们边走边说?
骆行之摇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什么秘籍啊,还要这么卖关子。时辙忍不住揶揄道。
骆行之低笑了一声:我要教的,不是理论知识。
时辙:???
带着疑惑,时辙和骆行之一起前往下个小景点。
因为两人的拍照水平差距过大,骆行之直接把相机拿着,没再传给时辙。
等走到下一个小景点,已经是饭点了,景点处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时辙的关注重点却不在景点上,而是抬起头望向天空。
时值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稀薄的云层尽数被染成火红色,连绵一片,层层叠叠,看着像是一片绚丽的火海。
看着那一大片的火烧云,时辙又觉得自己行了,赶紧把相机从骆行之的手里拿过来,对着那云彩拍了几张。
拍完之后他欣赏了一下,自觉这照片还是挺不错的,把相机递过去给骆行之。
骆行之也拍了两张。
时辙见他拍完,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和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骆行之见他有些郁闷,把相机重新递了过去,低声安抚道:再拍几张。
时辙举起相机对着那片云海,换了几个角度后依旧是没刚刚看到的照片好看,他正要收回手,后背却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子。
骆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条手臂也分别贴着他的手臂,双手附在他的手上,掌心轻贴着他的手背。
像是从背后拥住了他。
拍照的时候
因为贴得近,骆行之不急不缓的声音就贴在他耳边,时辙感受着心脏正对的后背处传来的有力、规律的震动,心也跟着乱了,和提线木偶似的任由骆行之带着他调整相机位置和角度。
直到骆行之从身后退开,时辙才回了神,低头看了眼相机里的照片,的确是比他自己拍出来的要好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