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茅草屋后面的几个地仙老渔民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他们在这片海域被奴役了几百年,见过红袍青年碾压无数外来修士的画面。
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模一样。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在火云宗面前全都得跪。
从来没有过例外。
但现在那个白衣青年在走。
在他们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威压之中,他步伐平稳地面色如常地走著。
白衣猎猎,他像是走在一条完全没有威压存在的路上。
一个嘴角还掛著鱼肠子的老渔民无意识地把鱼肠子吞了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浑浊的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闪烁,像是一截快要熄灭的灯芯突然被一阵来路不明的风吹了一下。
红袍青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探查对方的修为。
大圣一重天?
这点道行连他手底下负责挑大粪的杂役都不如。
连他后院里看门的灵犬都能一巴掌拍死。
可为什么这小子能在玄仙威压里閒庭信步?
不仅能走,甚至还把手背在了身后,完全是一副看猴戏的姿態。
红袍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自觉地加大了威压输出,玄仙一重天的法则之力如同海啸般朝苏晨倾泻而去。
但毫无用处。
那股威压到了苏晨身前三寸的位置,就像浪花打在了礁石上无声地碎裂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
苏晨甚至没眨眼。
钱多多在后头死死抱住石柱。
他声音打著颤。
“老板,別衝动啊!和气生財!哪怕咱破財免灾呢!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別拿命去顶啊!”
王宝宝倒是蹲在一旁没受影响。
玄仙的威压打在她那具饕餮吞金体上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吐掉嘴里嚼没味道的半截精铁,咣当一声砸在泥地里砸出了一个小坑,然后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腮帮子。
她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苏晨,奶声奶气地喊出了声。
“老板,打他!他身上有一股没洗澡的酸菜味,熏得宝宝吃不下饭!”
她顿了一下,头上的冲天辫跟著晃了晃。
“而且他那条鞭子上镶的仙金铆钉看著挺好吃的,打完能不能让宝宝啃两口?”
苏晨没理她。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在红袍青年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