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拍拍胸口,“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跑山讨生活,小时候我就是喝这个,定不能骗你,你要是不信,也可以问问郎中。”
“你这卖多少?”
孟初一把一大块放在桌上,“给郝掌柜救急,我就不送去生药铺,这两斤收一两银便是。”
倒不是孟初一黑心,生药铺确实售价也极贵,差不多一斤也要一两银,还不如自己的这块成色好。
郝掌柜怎么都是买,不用中间商赚差价,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两银,这么一大块,倒也划算。
“那就收下,这跟药一样喝?”
“非也非也,煮水代茶,一家老小都能喝,等下次我再送货来,你大可以感受下这段时间的变化。”
“成罢。”
郝掌柜又掏出一两银子,孟初一背着空背篓心满意足的出了酒肆。
幸运的一天从早上开始。
孟元宝那白得了五贯钱,来城里卖完背篓里的东西,现在孟初一身怀巨款。
五两多的碎银子在怀里,还有一贯钱揣在三九怀里。
发财了发财了!
孟三九简直在这一刻崇拜的无以复加。
“姐,你可真真神了!”
孟初一咧咧嘴,“豪彘给的福气,现在猎户都没进山,倒是让我好挣银子了。”
“那我到时候也跟你上山采刺嫩芽。”
“这刺嫩芽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再过几天就老的采不了,还得在山里寻,你以为那么容易呢。”
这几次进山倒是没碰见,下一次能不能碰到,孟初一也不敢保证。
她不想让三九也遭遇这种危险。
卖了东西,孟初一又开始采买些板油跟米面,好储存的白菜,又给三九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还是没舍得在街上花更多的钱。
只要村里能买得到,自然比集市上更省钱。
到时候就麻烦胖婶,给做上几床被,再置办些家什用具,等房子建好,也就真的有了家的模样。
回程也没坐牛车,心情大好的三人慢悠悠走路回家。
道路两旁,冰雪消融,春光大好,孟三九一路上就像是个小喇叭,一直说个不停。
三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累,只不过十五只负责笑,看初一笑了,他也跟着笑。
什么有趣不有趣?他不懂。
总之跟着笑就对了。
回到石板村,孟初一直奔铁匠铺,看自己想要的短弓成了没,还想让铁老头再打些两柄短刀,防身可比柴刀好用的多。
铁匠铺依然叮叮当当,热火朝天。
孟初一想要的短弓好好的放在满是铁屑的木桌上。
十根箭矢闪着生冷的寒光,还有一套背在身上配套的箭袋,用碎兽皮制成。
“铁爷爷,您真是心灵手巧啊,这箭袋可真是不错。”孟初一直接挎在身上,紧了紧绳带,刚刚好。
铁老头放下大铁锤,喘着粗气,“赶紧拿走,放我这占地方,短弓500文,箭矢10文一支。”
孟初一忙不迭掏出铜钱,又开口道。
“我想要打两柄短刀,再做几个兽夹。”
铁老头哼了一声,把铁锤扔在地上,“你这口气不小,一贯钱!”
孟初一直接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又把铜钱收回去,“那就麻烦铁爷爷。”
“你这丫头哪来的钱?”铁老头觉得这丫头好生了得。
短短几天,又是修房子又是打短刀。
哪来的钱?
“在山上采了些好东西,卖上了价儿,也幸亏其他猎户没上山。”
孟初一也没藏着掖着,以后自己要是打了猛兽,还不得惊掉旁人下巴。
“你这丫头,小心你这脑袋。”
年轻人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谁没年轻过,谁没张狂过?
等到了他这个年龄,也就看明白这世间的道理。
人呐,都是命。
孟初一笑笑回道,“铁爷爷说的是,我这就是运气,深山不敢进,还不是在山边溜达。”
铁老头不言语,话不用说的太多,自己领会。
孟初一把短弓箭矢装进背篓,喜滋滋离开,回到家就看见修补的七七八八的墙体。
“谭师傅今儿辛苦了,三九给您带的烧刀子您拿着没有?”
谭师傅拍了拍身上的黄泥灰,笑呵呵回道,“太客气了,我也是收钱办事,用不着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