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宁拿起灵剑,拂过剑身的器纹,仔细检查了片刻,眼中露出赞许:“不错,七日便能独立炼制出品相完好的一阶灵剑,你的悟性与韧性都属上佳。这柄剑的器纹,虽在细节处还有瑕疵,灵力传导稍显滞涩,但胜在根基稳固,没有明显缺陷,可日常使用,也能用于实战。”
冯秋兰心中满是成就感,这些日子,她每日天不亮便到炼器台,直到深夜才回清露殿,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炼器上,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暂时忘却了魔宫的纠葛,忘却了仙宫的流言蜚语,只觉得充实而满足。
“对了。”谢攸宁放下灵剑,缓步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你刚入仙宫带来的那些凡人,如今都安顿在紫霄城外的青禾镇。那是仙宫辖下的凡人村镇,民风安稳,我已让镇里的里正给他们分了田地屋舍,老弱妇孺都得了妥当的照拂,适龄的孩童也进了镇上的私塾读书。”
冯秋兰听到这话,眼眶都热了,对着谢攸宁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费心安排,晚辈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举手之劳罢了。”谢攸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你心怀仁义,救他们于水火,我不过是替你扫了些尾。只是,你也该清楚,黑松岭的惨案,不过是冰山一角。”
冯秋兰的身子一僵,抬起头看向谢攸宁。
谢攸宁看着她,缓缓道:“这两三年来,修仙界各处都陆续出现了凡人失踪、村落被灭的惨案,只是大多发生在十万大山边缘,各大宗门都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魔修作乱。”
“直到你带回了血祭阵纹,我才将这些事串联起来。这伙邪修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黑松岭的祭坛,不过是他们无数分坛中的一个。”
冯秋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早就猜到这伙邪修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猖獗到了这个地步。
她脑海中浮现地下祭坛的惨状,堆积如山的骸骨,被吸干血肉后干瘪的尸体,还有那株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九幽莲。
不知还有多少无辜凡人,正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等着被送上血祭的祭坛,等着被吸干血肉,沦为滋养邪物的养料。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有限,她能救下这上千人,却救不了整个修仙界被抓捕的无辜者,更无力铲除这张遍布修仙界的邪修网络。
唯有紫霄仙宫,这正道第一仙宫才有能力,也有责任出手干预,彻底铲除这伙邪修,阻止更多的惨案发生。
冯秋兰对着谢攸宁再次躬身,语气斩钉截铁:“前辈,这件事绝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晚辈这里有从邪修身上缴获的血祭阵纹拓片,还有黑松岭惨案的所有细节,晚辈要去求见剑尊,将所有事情都禀报给他,请仙宫出手彻底铲除这伙邪修,解救那些被困的无辜之人。”
谢攸宁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有阻拦,只淡淡道:“此事牵扯甚广,你要做好准备。”
第二日一早,冯秋兰取出那张从邪修储物袋里找到的血祭阵纹拓片。
拓片上的纹路扭曲诡异,哪怕时隔多日,依旧透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之力,让人看了便心生不适。
她还将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血祭大阵的分析,以及沿途遇到其他疑似血祭的村落惨案记录,都一并整理好,装进了一个玉简之中。
明心殿位于仙宫内宫的核心位置,是谢明澈的居所,也是仙宫处理宗门事务的核心殿宇,守卫极为森严。
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身着银甲的侍卫,皆是炼虚期的修为。
见到冯秋兰走来,两名侍卫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冯秋兰停下脚步,微微躬身道:“晚辈冯秋兰,有要事求见剑尊,烦请两位通传一声。”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面露迟疑,显然是听过关于她的流言,不愿为她通传。可另一人却想起了剑尊之前的吩咐,凡是冯秋兰求见,无需阻拦,立刻通传。
他对着冯秋兰微微颔首:“冯道友稍等,属下这就进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