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胡街,金叵罗酒肆。
酒池肉林,美人如云,恍若人间天堂。
舞女们繫著飘带,在空中楼阁间穿行蹁躚著,如九天仙女。
其中一名像是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般,眼前一亮,自上而下倒垂在两位刚进楼的俊俏郎君前。
“二位公子,快来玩呀~”
“好活,当赏!”
左边著月白色云绣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鹤的公子大笑著,出手阔绰地掏出一张银票,自下而上塞进美人沟里。
“夹住了哦,掉下来可就不算数了。”
“谢谢公子~”美人对自己的本钱很自信,高高举起细长的酒壶,酒液倾倒而出,浇成一条晶莹优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尽数倒进微张的诱人红唇中,一滴不漏。
“公子口渴吗,奴家餵你喝酒。”
说来也奇怪,她嘴里含著一口酒液,却还能娇滴滴的说话,半点不撒。
“哈哈哈,本公子还不渴,餵这位公子喝吧。”
白袍公子把她推到了一旁的同伴前。
“…”
著玄色宽鬆衣袍的冷峻公子用力抿著唇,看上去有点紧张。
“公子不渴吗?”
美人献上红唇,却自討了个没趣,只能夹著银票,飘摇著离去了。
“不是查案吗?来这里干什么?”秦惊弦鬆了口气,侧目冷冷瞪著这不靠谱的混蛋,语气十分不善。
她跟著这傢伙查了半天,没什么收穫也就算了,竟还带她来这种地方。
甚至还敢让那卖弄风骚的舞女来调戏她。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这不就是在查案吗?”许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其他地方白天都去查过了,没什么端倪,而据那廝招供,这处酒肆暗地里的老板也是瓦赫兰,说不定能有收穫呢?”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收穫?收穫美人芳心吗?看你那样子,倒还真是老练得很。”秦惊弦咬牙压抑著怒火,完全不信。
她也真是糊涂了,居然还真以为这傢伙有两把刷子。
“你看,又片面了不是?自古以来,青楼酒肆,就是打探情报的极佳场所。”许牧从路过美人的胸口上接过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还有,秦大人,你可不要誹谤我,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医者学徒,哪能来得起这种地方?这也是第一次来。”
“那就是天性如此嘍?”秦惊弦冷笑道。
“秦大人,莫要再说笑了。”许牧皱了皱眉,道:“若不如此,你我恐怕连进都进不来。”
“我为了查案为重,强忍不適表现成如此,秦大人不仅不理解,反而还詆毁我,唉,真让人心寒。”
胡人开的酒楼,他们俩一眼中原人,多交了不少银子,好好展示了一番財力才被放进来。
“闭嘴。”秦惊弦並不领情,“你要怎样都隨便你,別和刚才一样扯上我!”
许牧又从路过金髮碧眼美人的卡戴珊同款翘臀上接了一杯酒递给她,解释道:
“並非我有意戏弄秦大人,而是既然来了这种地方,秦大人你却表现得如此拘谨,未免太容易惹人生疑了。”
“那…”秦惊弦很想说些什么,但考虑是自己主动提出要一起的,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皱眉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就说你喜欢男的。”许牧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