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的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以下，他没有推回去，就那么歪著头看著寧志强，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
李根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抱拳，一脸正经地看著寧志强，用一口半文不白的话说：“公若不弃，硕愿拜为义父！......”
寧志强被他逗笑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张子轩和王林也笑了起来，刚才那种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散了，客厅里又恢復了平时的轻鬆。
“滚。”寧志强笑著骂了一句。
“真的，老寧，”李根硕一本正经地说，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爸是省委书记，我出去多有面子。”
“那是我爸，不是我。”寧志强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还是回去继承你的亿万家產吧。”
“那不一样，”李根硕振振有词，“亿万家產算什么，能跟省委书记比吗？”
张子轩笑著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老寧又不是那种人。”
王林也笑著说：“老根，你再这样，老寧该把你赶出去了。”
几个人又笑了一阵。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被感染了，变得更加明亮。
笑完了，寧志强放下酒杯，看著三个室友，表情认真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也不瞒了。寧方远確实是我父亲。但这件事，你们要保密，不要往外说。特別是在学校里。”
三个人都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张子轩说，“我们心里有数。这种事，说出去对我们也没好处。”
李根硕也说：“老寧，你信不过別人还信不过我们？三年了，我们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
王林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就算我们说了，別人也未必信。谁会相信省委书记的儿子住四人宿舍、吃食堂、挤地铁？”
“行了，”寧志强端起酒杯，“再喝一杯，然后各自回房睡觉。明天带你们出海。”
“出海？”李根硕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寧志强笑了笑，“我二婶说了，游艇在游艇会那边，直接去就行。”
“游艇！”李根硕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这辈子还没坐过游艇呢！”
几个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