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霍菱尚且年幼，他教她读史。读到君臣相疑、兔Si狗烹，她仰着头问：“老师，为何帝王总要诛杀功臣？”
他答：“因为帝王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怕什么？”
“怕功臣功高盖主，威望过重，自己压不住。”
她当时认真点头：“弟子记住了。”
而今他才明白，她是真的记在了骨子里。
———
次日，林远入g0ng。
霍菱端坐主位，面前一盏热茶，热气袅袅。
“恩师来了。”她笑意温和，“请坐。”
林远依言落座。
霍菱亲自为他斟茶：“恩师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远端杯浅啜一口：“好茶。”
霍菱微微颔首。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茶香在殿内缓缓弥漫，静得能听见彼此呼x1。
许久，霍菱才缓缓开口：“恩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
林远放下茶杯：“娘娘请讲。”
霍菱抬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您说，这普天之下，臣民只知丞相，不知太后——这话，究竟是从何而起？”
“娘娘，”他沉声道，“此乃有心人刻意散播，意在离间你我。”
霍菱轻轻点头：“弟子知道。”
林远微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弟子知道这是离间之计，知道有人想让你我互相猜忌，更知道这些话，本是虚妄。”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冷，“可弟子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
林远静静望着她。
“西南一案，当年是如何瞒天过海的？”霍菱一字一顿，“那些证据，为何偏偏尽数指向霍渊？那些证人，为何一个个口径一致？那些奏折，为何字字句句，都能将他b上绝路？”
她目光不曾移开：“恩师，弟子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事，全是您一手C办。”
林远默然。
霍菱继续道：“弟子那时只当，恩师是为了保全弟子。霍渊不Si，Si的便是我。我若Si了，恩师多年心血，便付诸东流。”
她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再放下时，眼神已冷如冰。
“可如今弟子才想通——霍渊一Si，最得利的，究竟是谁？”
“是弟子吗？是。弟子保住了X命，守住了秘密。可弟子手中，不过是些虚名私库，还有一个您。”
“而您手中，有朝堂，有门生，有兵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良久，林远缓缓开口：“娘娘，您想让臣说什么？”
霍菱淡淡一笑：“弟子不想让恩师说什么。弟子只想让恩师明白一件事。”
“弟子记得，是谁教弟子读史，是谁给弟子讲那些君臣相疑的故事，是谁告诉弟子，帝王为何要杀功臣。”
她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恩师，您教得极好。弟子，全都记住了。”
林远抬眼望着她。
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人。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她是太后，是能与他在朝堂上分庭抗礼的人，是能一眼看穿所有算计与人心的人。
他忽然低低一笑：“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霍菱亦笑，声音轻而稳：“恩师，那我们，就谈个条件吧。”
———
江敛再次来到牢里的时候，姜姒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睛。
看见是江敛，她挑了挑眉。
“又来了？不怕被熏Si？”
江敛在她对面坐下，把食盒放下。
“习惯了。”他说，“现在闻着还挺香。”
姜姒笑了一下。
江敛说：“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说？”
江敛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那个御史的话，讲那些传得满天飞的谣言，讲霍菱召见林远，讲他们谈了半个时辰。
讲完，他问：“你觉得他们谈了什么？”
姜姒想了想。
“谈条件。”
江敛说：“什么条件？”
“霍菱要让林远知道，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林远要让霍菱明白，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臣子。两人谁也不会真信谁，谁也不敢真的翻脸。”
她顿了顿。
“就这样僵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敛看着她。
“你要的就是这个？”
姜姒点点头。
“对。”
江敛说：“为什么？”
姜姒说：“因为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根绳子要是断了，他俩都得Si。所以他们不会断。”
她看着那扇小小的窗。
“可只要两头都拼命往自己这边拽，这根绳，早晚得断。
江敛明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欢爱小说网;http://www.huanaixs.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