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意思就是,您得尝试平静下来。或者我们使用药物辅助。不然您一会儿就会因为心跳过速、心律不齐,再次昏倒,甚至是彻底厥过去
大家都是一愣。
这怎么还加重病情了呢?
印总啊!印总!印总你没事吧?印总心脏是不是得搭个桥才能好啊?周围一顿呼天抢地。
荆酒酒歪头问白遇淮:我们先走吗?
白遇淮早就这么想了:嗯。
周围嘘寒问暖地围了一圈儿,一人一鬼从人群中抽身出去,倒也还算悄无声息。
他可能和丁瀚冰一样。荆酒酒轻叹了口气。
都是供神惹出来的祸。
不一定。白遇淮说。
他不希望少年以为,其中有一分他的过错。
白遇淮顿了下,才又接着说:他的老师庭一大师,在玄学圈子里,地位很高。尤其擅长捉鬼。
荆酒酒一颤:是、是吗?
是。他练的是童子功。
荆酒酒这一听,可就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好奇:童子功?
白遇淮点头:修的是相心禅。何为相心禅?就是与俗世断绝,一心向佛。每天光是念佛经,就要念上九十九遍。数年后,修为高深的,开口便成禅语。
禅语吗?这个我知道。最近刚看的。荆酒酒问:就是那个什么莫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哦还有个,我对佛许愿,中秋节到了,我要我的亲朋好友们发财。佛说,可以,但只有四天。我说好,那就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就这个禅语?那庭一大师就每天说这个吗?
白遇淮:
白遇淮觉得,是时候该控制控制少年的上网时间了。
白遇淮:不是。这是通俗认为的禅语。但实际上的禅语,是指梵音。无论说什么字,说几个字,都能起到扫荡世间晦暗邪恶的作用。通俗点讲就是,如果对面站着的一个鬼,开口和它说一个字,鬼可能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梵音,当场魂飞魄散。
荆酒酒:!
打扰了!
荆酒酒:我们走快点吧。
他再也不见印墨了!
白遇淮垂下目光,扫了一眼,任由荆酒酒抓着他的胳膊。
白遇淮继续往下说:童子功、相心禅,要求极高。如果庭一大师,原本是想要印墨接他的位置,那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印墨静心忘我。所以印墨忘得比丁瀚冰更多
话说到这里,白遇淮猛地顿住了。
那印墨为什么还是还俗了呢?
哪怕忘却一切,也还是出于本能,不受他人摆弄,固执地还俗了?
少年听了这些,会感动哭吧。
那还是不要让他哭了。
白遇淮面无表情地心道。
原来是这样啊荆酒酒顿了下,还马上又夸了一句:白哥懂得真多!
白遇淮不自觉地掐了下指尖,低低应了声:嗯。我明天就去给你捉新的混沌。
荆酒酒:???
怎么突然又要捉新混沌啦?
不仅要捉新的混沌。
还要让少年早日重获属于人类的五感,能听能见,能闻能吃。咽入喉中要是真实的,舌尖上尝到的要是有酸有甜的。
病房里,印墨渐渐冷静了不少。
这时候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哎,白影帝呢?
早一步先走了吧,很正常,白影帝应该很忙的。不比咱们。行了行了,谁跟你咱们。
印墨低垂着头,面上的神色全部敛起。
助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给他倒热水伺候着,一弯腰的时候,瞥见印墨眉间的朱砂痣好像变得更鲜艳了。老板那张脸,还真有了几分和尚的禅气。
印墨按着仍在抽痛的头,冷声道:去买机票,我要飞陵阳山。
他这一刻的语气平静多了,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我想起来了。我忘记的不止荆酒酒这个人。我还忘记了一件事,一件最重要的事
助理呆了呆,颤声问:什么、什么事啊?
我忘记了
荆酒酒,死了。
被人,害死了。
荆酒酒第二天就从白遇淮的经纪人口中,得知了印墨已经平安无事出院了。
许三宇纳闷道:这人甚至还飞外地爬山去了。陵阳山知道吧?有奇峰一见惊魂魄的美名。这印总也不怕半路心脏又失控了。
荆酒酒顿了顿:知道。佛教四大名山之一。
这时候白遇淮从楼上下来了,说: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从来都习惯自己收拾。
这次连带荆酒酒的也一块儿收拾了。
一见到白遇淮,许三宇就立马站了起来,也闭嘴不敢和荆酒酒交谈了。
白遇淮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好像谁都能和荆酒酒说上话,也都喜欢和他说话。
走吧走吧。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坐飞机是吗?荆酒酒站起身。
两人一鬼招呼着上了车,奔向了剧院。
剧院里果然已经恢复如常了。
孔湘琪正在台上排练,脸上没有了惊恐。
荆酒酒主动走上前去,问候了一句:现在好了吗?
孔湘琪受宠若惊,放下台词本:好了,好了。谢谢您。还有谢谢白哥。
荆酒酒点点头,微微笑了下,然后才转身去后台了。
孔湘琪一下想起少年那天递过来的纸。
应该不是鬼吧?
也许真的是我记错了新闻。
他还好好地活着。
这样真好啊!瑰丽又善良的少年,还好好地活着!
孔湘琪也笑了下,然后转头更加愉悦地投入了背台词。
这时候后台几乎没什么人。
荆酒酒站在那里,低声说:我要去外地啦,可能十天半个月吧。
白遇淮在后面默默听着。
这番话可太耳熟了,之前荆酒酒糊弄他的时候,也这么认认真真地编过。
以后听收音机,请等人走完了再听。不要吓到别人啊。
荆酒酒话音落下,就和白遇淮往外走了。
半晌,后台里摆放着的衣架子才动了动。
林芝从后面钻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这边荆酒酒和白遇淮上车,林芝就想跟着往上钻。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许三宇一把薅住了他。
林芝:?
林芝:你看得见我?
许三宇:这不废话吗?你穿得多扎眼啊,这么高大一人。我得瞎了才能看不见啊。
林芝抬头望了望天空。
太阳光扎眼。
他在剧院里的昏暗环境下待了太久,一时间还有些惶恐。
这时候车窗摇下来,荆酒酒探出头:你能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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