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偌神情中不加掩饰地燃着八卦之火:殿下与小尊下的约会可还顺利?
羽泽边往宫内走边顺走了他手中端着的仙果玉盘,不轻不重地嗯了一下。
何以用这种神色看我?
司偌紧随其后:云华溯泉宴一结束,你二人之事便传遍九天了,杂七杂八什么说法都有。
他面含愧色,实在是杂言太多,我没能阻止得住。
羽泽表示理解:九天无数仙,悠悠众口万千闲语,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只是无关紧要闲谈几句也就罢了。司偌犹豫了一会儿,一口气道完下半句。
谁知那毛脸太岁竟还要撺掇他人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什么前女尊回魂来惑乱你心,当真可笑!还好我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司偌正说在兴头上,被羽泽制止。
羽泽疑惑地拉住他问:诶,那毛脸太岁是何物?
司偌愤恨地收回拳:云上谷,不是个东西。
他义愤填膺地续道,管他东山西山中山,我实在气不过这造谣生事的恶首,宴后直接抡起一巴掌,那毛脸太岁就被我呼到荒山去了,让他也尝尝被这万千亡魂闲议的滋味!
石隙渗血枯木如骨、锈水焦土亡尸僵卧的荒山,每逢深夜,便有万千亡魂聚拢
羽泽顿步:没记错的话,云上谷可是葶苧的手下,他若回来寻你,你不惧?
司偌满不在乎:那不是有你撑腰嘛,何惧之有。
羽泽递给他一颗葡萄,悠悠道:干得不错。
又问,宴席之间,可还顺遂?
除开毛脸太岁中途使了个蛊惑引搅乱宴会外,余下时辰倒也没发生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无论何般变故,天尊竟能岿然不动搁一旮旯看戏,实在不可思议。
司偌放低了音量,要不是他神色澄明,我差些怀疑他也被迷惑了去。
羽泽从案几上拾起一个盏,凭空幻了杯茶递给司偌:他饮清心茶之时,你可见过他有什么动作?
司偌默然半晌:他喝的时候特意挑开了茉莉花枝,大概是不喜欢茉莉花吧。
羽泽翻开了案几上另一个盏杯,往里倒了清水。
司偌喝了一口喷了出来,抄起案几上的水猛灌了下去:什么茶,比命还苦!
羽泽动了动眉梢:去掉茉莉花枝的清心茶。
司偌震惊:什么!望着清心茶皱眉,天尊真能忍,这么难喝的东西,他是怎么一边面带微笑一边眼皮子都不眨就喝了下去的。
羽泽凭空捞来几根茉莉花枝,摘下一截放入了茶中,又引入一抹法力:再试试。
司偌浅浅碰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立时放心喝了一口,道:果真与宴上清心茶的味道一模一样,没想到这茉莉花枝是去苦的。
他话音刚落神识混沌,怎么这茶喝得头疼欲裂。
羽泽似笑非笑:此枝可不是去涩的,其于中蛊者而言是为解蛊,然于下蛊者而言则是反噬其身。
司偌捂着头慌了:天地良心!我用后半生集不到八卦情报的惨烈之状来发誓,我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也没对谁下过蛊啊!
羽泽轻笑着将一只从玉盘边缘悄无声息爬到他后背的毒蜘蛛抓走,掌中一亮,毒蜘蛛消失不见。
他施法替司偌解了毒,续道:因而那个时候,你们或多或少都中了蛊惑引。
司偌甩甩头,长呼一口气:神清气爽了!
他闻之不以为意,殿下你就可劲唬我吧,我瞧着那毛脸太岁喝了不也一点事都没有倏然愣住了,等等,你是说
宫外摇起一阵风,无声无影。
乍觉此风温婉,正合这春暖花开之季,又惊此风狠戾,掠过体肤时偷渡下几分微不可察的诡谲冷意,犹似早春还未溜走的寒气,竟令司偌莫名打了个寒颤。
羽泽面无表情地将吹乱的发丝撩到背后,神色微沉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司偌随即会意地转了话头,开口却微微发了颤。
这玄翼尊下还神采傲然地扬言,说此款清心茶乃他耗费数个不眠之夜潜心研制的秘方,堪称绝味。言至此终是恢复了常态,没料想今儿又喝到了绝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