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蒸气的升起,浴室內变得雾蒙蒙的,她渐渐放鬆了警惕,试图將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全部冲走。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让水珠顺著脸颊滑落的时候,“啪嗒”一声,暖灯好像过热保护自动关闭了,空气迅速降温。
水流也突然跳成了冷水,她身上被冰得一颤,心跳都仿佛停了半秒,慌忙从花洒喷头底下让了开来,撞在玻璃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一只手掌从外面拍在玻璃门上,好像是听到了声音,赶紧过来看看。
沈妮抱著胸转头对外面的人影抱怨起来:“这热水器怎么突然变冷了?妈,是不是燃气费用完了?”
不对,妈刚才出去拿吹风机和睡衣了,我也没听到开门声啊。
沈妮擦了擦玻璃门上的水雾,透过磨砂玻璃向外看去,顺著拍在玻璃门上的手掌延伸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头髮很长,看上去像是个女人。
玻璃门外隱隱传来一阵啜泣声。
“妈,是你吗?”沈妮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问出的声音明显带著颤音。
那个身影似乎被沈妮的声音吸引,將脸慢慢凑到了玻璃门上。
浓密的黑色长髮如同乱草般堆在头上,从那黑色的乱草堆里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將额头、鼻子、嘴唇、脸颊死死贴在玻璃门上,只剩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空洞而无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这不是妈妈的脸!
沈妮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想后退,但脚步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就像,就像白天被那个溺鬼的头髮缠住的感觉。
但她不敢低头看,心跳得像打鼓一样,感觉被无边的恐惧攫住了整个身体,就像被天敌盯住了的小动物一样动弹不得。
突然,玻璃窗外的那个女人消失了。
还没等沈妮鬆一口气,她就听到哭声从背后很近的位置传到耳边,然后突然有一只手抓在了自己头上,將她的脑袋猛然往地漏的方向压去。
沈妮被迫趴在了淋浴间里,头顶冰冷的水流顺著脸庞衝下,因为地漏被她的脸堵住了,所以积水也就越来越高,水流往她的鼻孔和嘴巴里面钻进去,让人无法呼吸。
她的恐惧此时达到了顶点,想要挣扎,但整个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心臟在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沈妈妈抱著换洗衣服走了进来。
她看向淋浴间却没有人影,於是上前打开了玻璃门,只见沈妮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任由淋浴喷头把水流衝到脸上。
沈妈妈连忙丟下手里的衣服,关掉花洒,然后把沈妮抱了起来,盖上浴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同时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妈妈的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黑暗和寒冷,沈妮从幻觉中清醒过来,身体也恢復了自由。
她紧紧抓住沈妈妈的手臂,泪水和水流混合在一起,滑落脸颊。
沈嗣和沈爸爸听到了沈妈妈的喊叫声,连忙跑到浴室外面,隔著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胖鱼:喂,看起来……你妹妹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啊。
沈嗣:怎么回事?那些溺尸不是都被灾害对策局抓走了吗?
胖鱼:我不是说溺尸。那些溺尸属於尸鬼的一种,是具有实体的。但凡尸鬼出现的地方,都会有很明显的尸臭味,哪怕是自称优雅的吸血鬼也只能用香水掩盖身上那股腐臭的味道。
沈嗣:那这次是什么?
胖鱼:应该是有幽魂作祟,遇到幽魂种的主要徵兆之一就是出现幻听和幻觉。
沈嗣:艹,我得呼叫一下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