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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升华敕名,得因果神通!(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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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內,烛火已残。

陈鱼羊那句“参与坐庄”的话音落下,就像是在这静謐的空气里撒了一把盐,让原本有些凝滯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秦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那枚温热的玉令。

他是聪明人,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对这种“局”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陈鱼羊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阀门。

“是啊……”

苏秦在心中低语,眼眸深处泛起一丝精明的冷光。

在原本的局势里,在那帮天机社的神棍和各大盘口的庄家眼中,他苏秦是个什么角色?

是个刚入学的愣头青,是个虽然名头响亮但根基尚浅的“福利”。

他们开出“五百五十名开外”的盘口,是为了诱导大眾下注,是为了把这潭水搅浑,好让他们坐收渔利在他们的剧本里,苏秦这颗棋子,註定是要被牺牲掉的。

可是………

这剧本,问过棋子本人的意见吗?

苏秦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通脉一层,这或许就是定局。”

“但现在……”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通脉四层真元,感受著识海中那株摇曳生姿的八品【万愿穗】。

“我是变量。”

“唯一的、致命的变量。”

如果他在月考中一鸣惊人,杀入前列,那么所有押注他“垫底”的筹码,將会瞬间化为乌有。那些散户输掉的功勋点,会如流水般涌入七大学社的库房。

这对於庄家来说,是通杀。

“既然我是那个让他们通杀的关……”

苏秦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我为何不能分一杯羹?”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要直接跟七大学社谈分成?

那是找死。

他还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背景去动那块巨大的蛋糕。

真要敢张那个嘴,怕是第二天就会被人莫名其妙地穿小鞋,甚至踢出局。

“不能贪。”

苏秦心中一片澄明:

“我不需要分红,也不需要那个庞大的数字。”

“我只需要让那个“庄家』知道,我这张牌,掌握在谁的手里。”

“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可控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

“那么,从指缝里漏一点好处给我,不管是法器也好,灵材也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却是受用无穷。”

这叫借势。

更何况……

苏秦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懒散、实则胸有沟壑的陈鱼羊。

这位师兄,不仅赠了他五味铲,更是不惜耗费重宝助他突破修为,甚至还要帮他谋划这月考的利益。这份人情,太重了。

陈鱼羊既然提了出来,那便说明他已有安排,甚至可能有他自己的诉求。

苏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欠了人情,既然这事对自己也有利无弊,那便把这身子骨交给师兄去运作,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节,苏秦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对著陈鱼羊深深一揖,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彻底的信任与跟隨:

“陈兄高见。”

“苏秦初来乍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苏秦明白一个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这好处註定要被人拿走,那不如……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苏秦抬起头,目光灼灼:

“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看著苏秦那双清澈而又通透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伸了个懒腰,將手中把玩的那枚玉简隨手拋起又接住,显得格外轻鬆愜意。

“好。”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口水。”

陈鱼羊站直了身子,那股子慵懒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既然你信得过我,那这事儿,我便替你操办了。”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你难做。”

“咱们不去动那些大鱷的盘子,咱们只找……那个能做主、也最识货的人。”

说著,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古青身上。

古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著那把蒲扇,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虽然也是二级院的老人,也知道这赌斗的存在,但他也就是个跟著下注的散户。

这种“联合庄家、操盘收割”的高端操作,他別说参与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此刻听著这两位在那儿轻描淡写地谋划著名如何从全院学子身上割肉,只觉得背脊发凉,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古师弟。”

陈鱼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古青浑身一激灵。

“师……师兄,我在。”

古青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陈鱼羊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寒意,却又並不是真的在威胁,而更像是一种师兄对师弟的提点与告诫。

“今儿个这事儿,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苏秦的底细,你是知道的。”

“通脉四层,八品法术,这消息若是漏出去半个……”

陈鱼羊伸出手,帮古青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语气却意味深长:

“那这盘棋可就废了。”

“赔率一变,咱们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天赋的苗子,杨教习那边还指著你接班呢。”

“所以……”

陈鱼羊拍了拍古青的肩膀:

“这嘴,得闭严实了,別和你王燁师兄说。”

“若是你想跟著喝口汤,自个儿去押注,那是你的本事,我不管。”

“但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陈鱼羊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森然。

古青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太清楚这位“原鲜”师兄的手段了。

平日里看著嘻嘻哈哈,真要动起手来,那可是连王燁师兄都要头疼的主儿。

更何况,这事儿关乎苏秦的前程,也关乎这几位大佬的布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嚼舌根啊!“师兄放心!”

古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决绝:

“我古青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义气』二字还是懂的!”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不用师兄动手,我自己就把这舌头给嚼了!”

陈鱼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瞬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模样:

“行了,別发誓了,怪疹人的。”

“我也不是不信你,咱们都是食味轩出来的,那是自家人。”

“去吧,把这灶收拾收拾,那些剩下的边角料你也带回去,算是给你的封口费……哦不,辛苦费。”古青如蒙大赦,连忙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还不忘给苏秦投去一个“保重”的眼神。

处理完“外人”,陈鱼羊转过身,对著苏秦招了招手:

“走吧。”

“趁著夜色正浓,那帮神棍还没开始正式封盘。”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苏秦问道。

“一个……很有钱,也很有眼光的人。”

陈鱼羊神秘一笑,並未多言,率先迈步走出了石室。

苏秦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再次踏入了那瀰漫著紫气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往山下走,也没有去往別的堂口。

而是沿著一条隱蔽在古木林间的小径,向著这紫云顶的更深处行去。

这里是【薪火社】的核心腹地,也是整个二级院灵气最为浓郁的几个节点之一。

沿途所见,皆是奇花异草,古木参天。

偶尔能看到几座造型古朴的洞府掩映在林间,每一座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动。

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脉的翘楚,是真正站在二级院金字塔尖的人物。

苏秦一路无言,只是默默观察著四周。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

那是属於强者的领地,是秩序与实力的具象化。

约莫走了一刻钟。

前方的陈鱼羊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苏秦抬头望去。

只见在前方的峭壁之上,开凿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洞府。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一座镶嵌在山体中的宫殿。

那大门足有三丈高,通体由一整块极品白玉雕琢而成,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

门前没有守卫,也没有禁制的光芒闪烁。

只有两盏在此刻显得有些昏暗的长明灯,静静地燃烧著。

但这看似不设防的门户,却给苏秦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嘴,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上门。

“这就是……”

苏秦瞳孔微缩。

即便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依然被这座洞府的“豪气”给震了一下相比之下,他那间在青竹幡里还算不错的精舍,简直就像是乡下的茅草房。

就连陈鱼羊那座小院,在这座宫殿面前,也显得有些寒酸了。

“怎么样?气派吧?”

陈鱼羊双手插在袖子里,看著那座大门,嘖嘖了两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地方,光是每年的维护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放在外面,那就是一座吞金窟。”

“但在它的主人眼里……”

陈鱼羊摇了摇头:

“这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客栈罢了。”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问道:

“陈兄,这里住的是……”

“进去就知道了。”

陈鱼羊没有解释,只是走上前去,並未扣门,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非金非木的符牌,轻轻贴在了那白玉大门之上。

“嗡”

一声轻响。

那扇重达万斤的白玉大门,竟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夹杂著一种淡淡的、却极其高贵的檀香,从门缝中涌出。

“请吧,苏魁首。”

陈鱼羊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咱们的这位“金主』,可是等候多时了。”

苏秦整了整衣冠,不再犹豫,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入目所及,是一片极尽奢华的大厅。

地面铺著暖玉,墙壁镶嵌著夜明珠,头顶是一幅用阵法模擬出的星河图卷,星光璀璨,流转不休。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由整块万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长案。

而在那长案之后。

一道身影正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似乎在欣赏著墙上掛著的一幅古画。

那是一个背影。

虽然只是背影,却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

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苏秦看著那个背影,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站著,等待著对方的回应。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沉默,往往比言语更有力量。

那身影缓缓转身。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咄咄逼人的霸气,也没有身居高位者的傲慢。

映入苏秦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过於清秀的脸庞。

他穿著一身宽大的月白锦袍,袖口和领口都绣著繁复的金线云纹。

腰间並未像旁人那般掛著各种彰显身份的玉佩香囊,而是仅仅別著一枚看似普通的黑木算盘。但那双眼睛………

苏秦心头微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两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瞳孔深处隱隱有星轨流转,只是一眼望来,便让人有一种全身上下被看透了的错觉,仿佛连骨髓里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陈兄。”

那人开口了,声音清润,却带著一股子慵懒的调侃:

“这大半夜的,你不去你的食味轩钻研新菜谱,也不去青竹幡祸害你那帮师弟,跑到我这紫云顶来作甚?”

他目光扫过陈鱼羊,並未第一时间落在苏秦身上,手中依旧把玩著一串莹润的玉珠,语气隨意:“莫不是又缺了什么稀罕的佐料,想来我这儿打秋风?”

陈鱼羊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长案前,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那副没正形的模样到了这儿不仅没收敛,反而更甚了几分。

“蔡兄这就见外了。”

陈鱼羊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苏秦,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

“佐料我不缺,今儿个来,是给你送“財神』来了。”

“哦?”

被称为蔡兄的青年眉梢微挑,这才將目光正式移到了苏秦身上。

“介绍一下。”

陈鱼羊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苏秦:

“这位,便是今次一级院大考,三关甲上,罗姬钦点的一一天元魁首,苏秦。”

“苏秦,这位便是这薪火社的当家,也是这二级院鉴宝一脉的首席一一蔡云,蔡师兄。”

苏秦不敢怠慢,上前一步,依足了规矩,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百草堂学子苏秦,见过蔡师兄。”

蔡云並未立刻叫起。

他依旧负手而立,那双奇异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两道星轨般的流光骤然加速旋转。“嗡”

空气中並未有元气波动,但在苏秦的感知中,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扫过全身。

那种感觉极其玄妙。

不像是神念的粗暴探查,倒像是一束柔和的光,穿透了皮肉的阻隔,直接照见了他体內的气机流转、经脉宽窄,甚至是……潜藏在丹田深处的那一点灵韵。

苏秦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体內的通脉四层真元本能地想要护体。

但他很快便压制住了这种本能。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道”。

鉴宝师,鉴物,亦鉴人。

在这等人物面前,遮遮掩掩反落下乘,倒不如坦坦荡荡,任其观之。

片刻之后。

蔡云眼中的星轨缓缓消散,那股迫人的视线也隨之收回。

他看著苏秦,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竟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讶异,隨后迅速转化为一种意味深长的古怪神色。

“嘖。”

蔡云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转向陈鱼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兄啊陈兄,你这个“陈扒皮』的名號,当真不是白叫的。”

“你这是……雁过拔毛,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

明明陈鱼羊什么都还没说。

明明苏秦只是站在那里行了个礼。

但这位鉴宝首席,仅仅是一眼,便仿佛看穿了这背后的所有算计与筹码。

“通脉四层,根基雄浑得不像话,体內还残留著极高品阶灵膳的药力……

应当是你那道“金玉饭』的手笔吧?”

蔡云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篤篤的脆响,声音平缓却篤定:

“身负八品灵植术的气机,且已入微。神魂凝练,远超常人。”

“最关键的是……”

蔡云看著苏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外界盛传他是刚入通脉的新人,是个只能在低端局里扑腾的“福利』。”

“可实际上,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已经磨好了爪牙的幼虎。”

“这其中的信息差……”

蔡云转头看向陈鱼羊,笑道:

“足以把天机社那帮自以为是的算命瞎子,坑得裤衩都不剩。”

“你是想借他的手,在即將到来的月考盘口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陈鱼羊闻言,非但没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指著蔡云对苏秦说道:

“瞧瞧!瞧瞧!”

“我就说这老小子眼睛毒得很,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转过头,对著苏秦正色介绍道:

“苏秦,你別看这位蔡师兄年纪不大,在这二级院,他那双招子就是金字招牌。”

“鉴宝师一脉,讲究的是“洞幽烛微,去偽存真』。”

“他的眼眸,本身便是一道名为【洞真法眼】的本命瞳术,只需一眼,无论你是人是鬼,是宝是草,底细皆无所遁形。”

“刚才那一眼,他怕是连你刚才晚饭吃了什么都看出来了。”

“既然他看出来了,那咱们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陈鱼羊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

“怎么样?蔡大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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