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忽然想起了一年前,体內真气阴阳交匯的那个晚上,身体依旧不由自主地循著记忆源源不断地將玄冥真气引入丹田。
玄冥二老只觉掌力送出后竟势如破竹,未遇到丝毫阻挡,一路朝著丹田而去。
他二人对视一眼,难以掩饰眼中惊讶之色。
这玄冥真气阴毒无比,一旦侵入人体便会让人如坠冰窟、经脉欲裂、剧痛难忍。
对方怎会毫不抵挡?
这小子疯了!
阴阳未分,混融为一,即为先天!
宋青书双目一凝,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丹田中猛然间爆发,沿著奇经八脉飞速流转。
玄冥二老只觉一股庞然巨力沿著手掌猛地传来,巨大的反震之力下,二人一前一后,猛地被振飞出去。
“张...张三丰?”
鹤壁翁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吐出,刚刚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一年前在武当紫霄宫中与张三丰所对的那一掌。
“快走!”
鹿杖客同样捂著胸口,赶忙將师弟扶上马,与小王爷一同转身奔走。
刚刚宋青书將玄冥真气与自身真气强行融合为先天真气,再一鼓作气將玄冥二老震飞。
说来轻巧,实则已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一年前的那次,他只中了鹤笔翁一人的玄冥掌力,且用了一夜的时间,抽丝剥茧般与自身真气徐徐融合,才不至伤及自身,还能有余力以先天真气逆天之力炼精洗髓,治癒经脉之伤。
然而此次他以丹田硬抗玄冥二老的掌力,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完成了先天真气的融合,还强行运用反击。
此刻,他只觉周身经脉之中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运转一般,痛苦难耐。
宋青书注意到,不远处王保保那怨毒而又不甘的眼神,他微微喘了口气,忍著凌迟之痛调动体內最后一丝先天真气,將手中长剑一掷而出。
战场之中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战场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鹿杖客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鹿头短杖。
砰的一声巨响,短杖上的鹿头与来袭的长剑相撞之下,同时应声而碎,炸裂开来。
王保保整个人仿佛被巨锤猛地锤了一下,重重地砸在马背上,再也没了声息。
一旁的鹤壁翁赶紧將失去意识的王保保拉到自己马上,同鹿杖客一道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可惜了...
宋青书缓缓嘆了口气,不再强撑,席地而坐,无视周围密密麻麻的溃兵,开始运功调息。
此刻他几乎完全无抵抗之力,只要有一人持刀上前,他便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目睹了他在战场上宛若杀神一般的表现,周围溃兵竟无一人敢於靠近他十步之內。
待溃兵尽数散去,领军来援的虬髯大汉下马,缓缓走上前来,微微拱手道:“在下明教弥勒宗旗下弟子常遇春,敢问大侠名讳。”
“武当,宋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