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林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生孩子这种场面，必须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能学点经验。
毕竟她自己也在努力造人呢，虽然到目前为止，进展不太顺利。
amp;amp;quot;来了来了！amp;amp;quot;张宝林胡乱把橘子往袖子里一揣，小跑著跟上了李渊。
……
太极宫。
立政殿。
李渊到的时候，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內侍、宫女、太医，还有几个低品阶的嬪妃，三三两两地站在廊下，交头接耳。
殿內传来压抑的呼痛声，还有產婆沉稳的指挥声——amp;amp;quot;娘娘使劲儿——再使劲儿——好！amp;amp;quot;
李世民在殿外的迴廊上来回踱步。
说是踱步，更像是在丈量地面，从廊柱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一趟接一趟，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天子御天下，可以从容不迫。
但等老婆生孩子，跟天底下所有男人一样，只有干著急的份。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头一看，是李渊。
amp;amp;quot;父皇！amp;amp;quot;
快步迎了上来，行礼都省了，直接道：amp;amp;quot;观音婢从昨夜子时开始阵痛，到现在已经五六个时辰了，还没生下来。太医说胎位有点偏，正在调整——amp;amp;quot;
amp;amp;quot;別急。amp;amp;quot;
李渊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amp;amp;quot;你娘当年生你的时候，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你不也好好的？amp;amp;quot;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
amp;amp;quot;儿臣就是……控制不住。amp;amp;quot;
amp;amp;quot;控制不住也得控制。amp;amp;quot;李渊语气平淡，amp;amp;quot;你是皇帝，你慌了，底下的人就跟著乱。你给朕稳住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表情恢復了几分镇定。
李渊在迴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张宝林跟在后面，不敢上前，缩在柱子后面偷偷看。
等待是最磨人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
殿內的声音时大时小，长孙皇后的呼痛声越来越急促，產婆的声音也越来越紧张。
李世民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来回变了好几轮。
李渊坐在台阶上，闭著眼，一言不发，手指在膝盖上敲得越来越快。
又过了半个时辰。
殿內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心悸。
李世民浑身一僵，脚步停了下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amp;amp;quot;哇——！！！amp;amp;quot;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殿內炸了出来。
尖锐、清亮、中气十足。
李世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amp;amp;quot;生了！生了！amp;amp;quot;
殿门打开，一个產婆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
amp;amp;quot;恭喜陛下！是个皇子！母子平安！amp;amp;quot;
李世民一把衝进了殿內。
李渊没动，坐在台阶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个儿媳妇，知书达理又有礼数，没事就好。
amp;amp;quot;又是个小子。amp;amp;quot;轻轻嘀咕了一声，张宝林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小声问：amp;amp;quot;陛下，咱要不要进去看看？amp;amp;quot;
amp;amp;quot;人生孩子，咱就別敲锣打鼓的了，等会吧。amp;amp;quot;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殿內的忙碌渐渐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