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在现代隨处可见,但放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公主应该爱吃。
正在將馒头装入食盒给嬴诗嫚送去的时候,太官丞寻了过来。
“祖宗,我的小祖宗哎!”太官丞扯著李立衣袖想带他去前间,“你就別摆弄你这些东西了,快隨我来,胡亥公子说要见你!”
一边说著话,太官丞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整个人精神一振,眼睛发亮地看向食盒里躺著的几个大白馒头。
“这……这又是何物?”
李立一把甩开他的手,“胡亥?不见!”
什么玩意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
这小东西矫詔篡位、残害兄长姐妹、昏聵暴虐……就不是个东西。
一想到就是这东西以后会下令將包括嬴阴嫚在內的兄弟姐妹全部处死,他心中一股邪火就往上冒。
现在他已知晓昨日和他们一起行动的那位神仙姐姐就是公主嬴阴嫚了,这么好看的仙女都杀,是人吗?
你说怕其他皇子抢你皇位,杀也就杀了,公主也杀?我日你妈!
以后自己要是犯了事要被处死,死之前最后一件事一定是先把这玩意给一起带走,省得他到处害人。
妈的越想越气,李立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刀。
不然现在过去给他一刀!
他强压怒气,对太官丞道:“你和他说我奉公主命正在研製新膳,紧要关头脱不开身。”
太官丞满脸苦色,知道这样回去肯定交不了差……那胡亥就是个混世魔王。
却没想到有声音直接自他身后响起,“公主的命令是命令,本公子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
却是胡亥看不到人,带人跟著太官丞一起寻过来了。
“你就是那个会做新奇吃食的李庖丁?”胡亥一眼就盯上了李立,“听说你昨日给我阿姊做了好东西,快给小爷也做一份!要那个……那个甜甜的、香香的饮子!”
李立低头收拾食盒不想看他,防止自己控制不住砍人的衝动,“小公子见谅,小人正忙著为诗公主准备午膳,抽不开身。您说的饮子做法繁复,此刻来不及做。”
胡亥见这庖丁竟敢不立刻应承,小脸一板:“好个大胆的庖奴!让你做就做!囉嗦什么?什么公主的午膳,让她等著便是!先给小爷做!”
李立按捺心中衝动,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公子,诗公主大病初癒,不敢延误。”
说罢,他盖上食盒,准备离开。
胡亥何曾受过这等冷待?尤其对方只是个庖丁!
他气得上前一步,正好闻到食盒缝隙中飘出的奇异麦香,又瞥见李立手中食盒精致,好奇心起:“你手里拿的什么?给诗嫚阿姊的?打开给我看看!”
李立侧身护住食盒:“此乃特为诗公主调理脾胃所制,旁人不宜动用。”
“你敢藏私!”胡亥直接动手去抢,“我偏要看!若是好吃,我也要!”
李立心中不耐再也控制不住力道,一把给他推了个踉蹌:“小公子请自重。这是公主的膳食。”
“公主公主!又是公主!”被推倒在地的胡亥彻底爆发,“不给我吃,谁也別想吃!”
“砸!”胡亥尖声叫道:“给我砸!把这破厨房给我砸了!看他还做什么公主吩咐的要务!”
小內侍们得令,加上平日也跟著胡亥胡作非为惯了,当即动手。
他们掀翻就近的架子,上面晾晒的菜蔬哗啦啦洒了一地;踢倒摆放整齐的陶罐,酱汁调料流淌得到处都是。
李立手中的食盒也逃脱不过,被恶僕隨手打翻。
几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馒头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土。
“你!”李立看著自己辛苦一晚上的成果被毁,怒火中烧,拳头攥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瞪著胡亥,那眼神让胡亥在地上下意识蹭著退了半步,但隨即更觉丟脸,尖声叫道:“看什么看!砸了又怎样?你再去蒸啊!反正不给我做,我就砸!”
“住手!”
正在这时,一道倩影闪身进来,俏脸含霜,一声清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