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的日子,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订婚宴,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饭店顶楼花园举行。
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从荷兰空运而来的上万朵白玫瑰铺成了花海,水晶吊灯在夜幕下折S出璀璨的光芒,与远处的顶耸大楼遥相呼应。政商名流云集,镁光灯闪烁不停,每一个镜头都试图捕捉这对「金童玉nV」的幸福瞬间。
舞台中央,陆景砚穿着一身白sE的订制西装,宛如童话里的王子;江以宁则身着那件李修远曾亲手为她拉上拉链的鱼尾婚纱,美得不可方物。两人手挽着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与羡慕的目光。
「笑得自然点,陆先生。」江以宁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边财经台的记者在拍特写。」
「我已经尽力了,江小姐。」陆景砚的眼神虽然看着前方,却毫无焦距,同样低声回应,「这场面b云森的GU东大会还累人。」
「忍忍吧,为了我们的同盟。」江以宁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在外人眼里,这像极了未婚夫妻间的亲昵互动。
台下,主桌的位置。
江董事长与陆夫人相谈甚欢,两位掌权者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场联姻不仅稳住了云森科技的GU价,也让江氏集团成功拿到了关键技术的入场券。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笔完美的交易,至於儿nV的幸福?那是附属品,是可以培养的。
而在这热闹的喧嚣之外,在花园一角的酒水区,站着三个神sE各异的人。
陆景霏穿着一身大红sE的露背礼服,手里晃着一杯昂贵的红酒,眼神犀利地盯着舞台上的那一对璧人。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得不像个千金小姐,倒像是在喝闷酒。
「啧,假。太假了。」陆景霏重重地放下酒杯,毫不客气地评论道,「这两人站在一起,虽然好看是好看,但就像是两尊JiNg致的蜡像。哪有一点未婚夫妻的样子?我看着都替他们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站在她身旁的江以恒,手里拿着香槟,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陆大小姐,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这话要是被你妈或者我爸听见,又要挨骂了。」
「我说错了吗?」陆景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为弟弟抱不平的愤懑,「景砚心里有谁,大家心知肚明。虽然那nV孩家世普通,但至少景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是活着的。现在呢?Si气沉沉,像个提线木偶。」她虽然平时嘴毒,但心里是疼弟弟的,也默默支持着那段不被祝福的感情。这场联姻,她看着就来气。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江以恒打着哈哈,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舞台上的妹妹身上,「再说了,我妹妹哪点配不上你弟?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这可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
「是是是,你妹妹是仙nV下凡。」陆景霏哼了一声,「但我就是觉得他们不登对。这不是Ai情,是绑架。」
两人斗嘴间,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修远,始终没有说话。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深灰sE西装,没有戴识别证,因为他是江总监的「私人行政助理」,是这场豪门盛宴的幕後执行者,也是最靠近核心的局外人。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穿过漫天的花瓣雨,SiSi地锁定在江以宁身上。看着她挽着别人的手,看着她对着别人笑,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尽管副总曾暗示过这场戏可能有变数,但在如此盛大、如此真实的仪式面前,李修远内心那点微弱的希望,正被巨大的失落感一点点吞噬。
如果这真的是演戏,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站在她身边的人,终究不是我。在那样耀眼的聚光灯下,我这样的人,确实不配。
「修远,别看了。」江以恒注意到他的异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沈住气。」
李修远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苦涩与不确定,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副总。」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才结束。送走了最後一批宾客,江以宁已经累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为了麻痹自己,也为了应对那些没完没了的敬酒,她今晚刻意喝了不少,此刻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挂在李修远的手臂上,由他搀扶着走向停车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助理,麻烦你送以宁回家。路上小心。」江以恒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去处理善後事宜。
黑sE的轿车缓缓驶出饭店,汇入城市深夜的车流。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李修远透过後视镜,看着後座上闭目养神的江以宁,心里五味杂陈。他恪守着助理的本分,将车头对准了yAn明山的方向。
然而,当车子行驶到一个路口时,後座传来了江以宁沙哑却坚定的声音:「不回yAn明山。」
李修远愣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劝道:「江总监,董事长交代今天要送您回大宅休息……」
「我说不回yAn明山!」江以宁猛地睁开眼,借着酒意,那GU平日里压抑的霸气瞬间爆发。她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修远的後脑勺:「去云顶。」
「云顶?」李修远的手握紧了方向盘,眉头微皱,「那边已经空置很久了,没人打扫,不适合您现在入住。」
「李修远,你到底听不听我的?」江以宁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不容拒绝的命令,「今天是我的订婚夜,我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也不想看见我爸。我只想去那里。算我求你……带我去。」
这句「求你」,让李修远原本坚持的原则瞬间崩塌。
他叹了口气,在下一个路口打了方向灯,调转车头,驶向了那个曾经属於他们的、如今却被他视为禁地的秘密基地。
「哔——」门禁卡刷过,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李修远扶着脚步踉跄的江以宁走出电梯,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他心里盘算着,把她送进去安顿好,自己就立刻离开。毕竟这里充满了回忆,多待一秒都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