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台北的报摊和网路热搜榜,被一则粉红sE的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世纪联姻!江氏千金与云森总裁强强联手!》
《数百亿的商业版图:江陆两家缔结秦晋之好》
《金童玉nV!独家揭秘江家神秘二小姐的真面目》
各大财经杂志、娱乐周刊的头版,无一例外地刊登了江以宁和陆景砚的照片。虽然大多是合成图或是模糊的侧拍,但「江以宁」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企划部经理」变成了「身价百亿的豪门千金」。
江以宁穿着剪裁俐落的职场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江氏集团大楼时,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以前,同事们对她是敬畏,是因为她的业务能力;现在,那种敬畏里掺杂了大量的谄媚、好奇,甚至是小心翼翼的疏离。
「江……江小姐早。」
「早安,江小姐。」
连门口的保全和柜台小妹,都不敢再喊她「江经理」,而是改口喊「江小姐」。
这个称呼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她与这个真实的世界隔绝开来。她不再是那个靠自己打拼的江以宁,她是江董事长的nV儿,是陆景砚的未婚妻,是一个符号,一个筹码。
江以宁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眼光,她挺直腰杆,脸上挂着得T却疏离的微笑,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通往顶楼的按钮。她必须见到李修远。昨天在副总办公室的场面太过混乱与压抑,她甚至来不及跟他说一句话。她要告诉他,这场联姻只是权宜之计,她和陆景砚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是战略同盟,不是真的要结婚!她要告诉他,别放弃,千万别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冲进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江以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修远正站在秘书台前,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他依然穿着那身深灰sE的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而冷静,彷佛外面的满城风雨与他毫无关系。
「修远!」江以宁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喘息。
李修远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合上文件,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对着她微微鞠躬:「江小姐,您来了。副总正在里面等您。」
江小姐。这个生疏的称呼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江以宁的热情上。
「你叫我什麽?」江以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里没有外人,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这是公司的规定,也是对未来陆少NN的尊重。」李修远的语气平静无波,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却空洞得让人心慌,「恭喜您,昨天的头条很JiNg彩。江陆联姻,众望所归。」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江以宁急了,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袖子,「我和陆景砚只是……」
李修远不着痕迹地後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江小姐。」他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般的冷意,「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董事长和媒T眼里,这就是事实。请您注意自己的身分,不要让副总难做,也不要……让我难做。」
江以宁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他用最礼貌的姿态,在她面前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进来吧。」办公室的门开了,江以恒站在门口,神sE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叹了口气,对江以宁招了招手,「别在门口闹,进来说。」
江以宁咬着下唇,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修远。而李修远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彷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江以宁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
「哥,他是不是恨我了?」
「他不是恨你,他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他自己。」江以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语气严肃,「以宁,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昨天签约之後,你和陆景砚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董事长的眼线盯得b以前更紧,修远如果这时候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他会Si得很难看。」
「那我该怎麽办?难道真的要嫁给陆景砚吗?」
「当然不。」江以恒坐到她对面,目光锐利,「这场联姻,本质上是利益交换。只要你手里的筹码够多,多到能左右集团的决策,多到连爸都不敢轻易动你,你就有话语权。」
「什麽意思?」
「忍。」江以恒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也给你自己,两到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你要扮演好陆景砚未婚妻的角sE,稳住两家的GU价和合作。同时,我会想办法把集团的核心权力慢慢转移到我们兄妹手里。你要利用这个身分,在集团内大肆扩张,把企划部做大,甚至cHa手营运和财务。」
「等到你手里掌握了江氏30%以上的实权,或者等到陆景砚那边解决了云森的危机,我们就有底气跟爸谈判,解除婚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以宁听着哥哥的计划,眼中的泪水慢慢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这意味着她要戴着面具生活三年,意味着她要和李修远形同陌路三年。
「好。」江以宁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我答应。我会做好这个未婚妻,也会拿到我该拿的权力。」
「只要能换回自由,别说三年,五年我也忍。」
***
那个周末,江以宁独自一人去了「云顶」豪宅。那是她和李修远的秘密基地,是他们Ai情的避风港。
可是,当她输入密码打开门时,迎接她的只有一片Si寂。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那是李修远的那一份。
屋子里乾净得可怕。属於他的拖鞋不见了,浴室里的牙刷不见了,衣柜里那一半的衬衫也不见了。甚至连空气中那GU淡淡的白茶香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就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联姻」,自觉地、彻底地清理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江以宁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慢慢地蹲下身,蜷缩在地板上,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呜咽声。他真的走了。退出了她的生活,退出了她的世界。为了成全她的大局,他选择了自我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