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冷淡,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转眼又到了放假,尤一曼没有去兼职,打算回家一趟。
她背着书包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趟要绕半个城的老式公交车。
选了个后排座,头靠在窗户上,女孩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发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在城西老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窄的巷子。
两旁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灰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走进她所在的单元楼,扶着栏杆慢慢上去。
楼道里的灯是新换的。
应该是喻怀做的吧。
到了家门口,她从书包里翻出钥匙,还没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是小孩子的嬉笑声。
尤一曼的手顿在钥匙上,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绷紧了。
家里哪来的小孩?
推开门,家里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
客厅里,奶奶坐在那张老式摇椅上,盖着一条薄毯。
看见她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欲言又止。
尤一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厨房里有人在忙。
“回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尤一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男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
“曼曼。”
女孩看着那张脸,她认出来了。
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年轻,更高大。
不是现在这样佝偻着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皮肤黝黑粗糙的。
“这么久不见,”男人又咧嘴笑笑,“曼曼长大了啊…”
女孩张了张嘴,嘴唇嗫嚅了几下,喉咙干涸,最后干巴巴的出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