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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知恩图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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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衮收枪勒马,对着那头目的背影朗声笑道:「别是你家寨主,便是他家祖宗十八代齐至,我杨衮又有何惧?你尽管回去报信,让他速速滚下山来,备好酒r0U仪仗,跪在马前迎接杨爷爷上山歇息。若敢有半个不字,我定要杀上山寨,叫你那山上不留寸铁,连下生三天的耗子也教它活不成!」

那头目哪里还敢回嘴,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消失在山径深处。

杨衮勒马横枪,望着那名踉跄而逃的喽罗,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他暗自思量:「我在高家庄随岳父苦练liuhe枪法多年,自信已窥堂奥。可毕竟不曾与真正的名将厮杀,这临阵的关头,枪法究竟顺不顺手,尚未可知。若贸然去闯那太原府,与李存孝这等当世猛将对垒,万一失了手,丢了名号是小,折了杨家威风是大。」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杆金攥火尖枪,枪尖寒光熠熠,映着他的眉宇。杨衮心头一横,冷笑道:「也罢,今日便拿这帮山大王当个磨刀石,且试一试我这liuhe枪的火候。待枪法使活了,再去会那李存孝也不迟。」

约莫一顿饭功夫,只听得山间林壑之中,忽然「砰、砰、砰」连响三声信Pa0。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碎玉落盘,从山坳後转出一支人马。约有五百余众喽罗,清一sE骑着高头大马,在山道口呼啦啦排开阵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脚下,四杆大旗迎风招展,分别绣着「金」、「银」、「铜」、「铁」四个斗大墨字。旗影翻飞间,四名壮汉顶盔贯甲,勒马而出。这四人面目狰狞,手中各持一条大棍,棍身分别漆成金、银、铜、铁四sE,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显得威势十足。

杨衮端坐雕鞍,冷眼打量。只见这四位寨主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眉宇间却透着GU草莽之气。他心中暗哂:「模样倒是唬人,只盼你们能多撑几个回合,莫要让小爷失望。」

那四位寨主也在打量杨衮。见面前这少年面若银盆,两道扫帚眉斜cHa入鬓,一对环眼JiNg光四S,身着亮银锁子甲,手托火尖枪,虽是稚气未脱,却自有一GU英武之气。

那使金棍的大寨主策马先行,手中沉甸甸的金棍虚晃一招,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妄小辈,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先报上名来,大爷棍下不打无名之鬼!」

杨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他朗声应道:「你想听爷爷的名讳?那你且听好了,我姓祖,名唤宗。」

大寨主未及多想,顺口答道:「哦,你叫祖宗……」话刚出口,他猛然省悟过来,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哇哇大叫,「好你个不知Si活的小畜生,竟敢占大爷的便宜!看棍!」

他怒吼一声,双臂用力,那条金棍呼啸着划破长空,使了一招「泰山压顶」,兜头盖脸砸向杨衮。

杨衮不慌不忙,双足稳稳蹬住马镫,双手横托火尖枪,向上猛力一举。

「吭啷啷!」

枪棍相交,火星四溅。这一架力道极沉,竟生生将那条金棍荡了开去。大寨主只觉虎口震裂,双臂发麻,心中大骇:「这小子年纪轻轻,好大的蛮力!」

二马错镫间,杨衮已拨马而回。他存心拿这大寨主试枪,并不急於取其X命,只见他枪尖一抖,幻化出漫天残影,忽左忽右,虚实莫测。大寨主拼命遮拦,却觉那枪头如同游龙戏水,根本拿捏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兴起处,杨衮虚晃一枪,「啪」的一声轻响,枪尖划过,已将大寨主的红缨盔头挑飞,长发登时披散下来。又过数招,杨衮长枪一旋,枪尖在对方甲胄缝隙处连点,只听得「哗啦」一片乱响,大寨主x前的甲片被崩得四处乱飞,身上已多了几处血痕。

大寨主惊得浑身大汗淋漓,心中直叫:「我命休矣!」

观阵的三位寨主见自家大哥情势危殆,哪里还坐得住?三人齐声呐喊:「大哥休惊,我等来也!」说罢,三匹马、三条棍,齐齐冲入圈门,将杨衮围在核心。

杨衮见四人到齐,非但不惧,反而豪兴大发。他哈哈笑道:「来得好!一个打着没劲,四个全上来才算热闹!」

他使开liuhe枪法,在这金、银、铜、铁四棍丛中穿行,正如闲庭信步。斗了百十个照面,杨衮已m0清了这四人的底细,心中暗道:「试得也差不多了,且送你们下去。」

他眼神骤然一冷,掌中火尖枪陡然加速。大寨主正全力格挡,杨衮忽地变招,使出在高家庄苦练的「枪崩木桩」之劲,长枪猛地一拧,大喝道:「你给我下去吧!」

那大寨主只觉一GU排山倒海般的暗劲袭来,自知难敌,顺势哀嚎一声:「好,我这就下去!」身子一歪,狼狈万状地跌下马来。

与此同时,使银棍的二寨主也已杀到。杨衮在马上侧身避过当头一棍,二马交错之际,他右腿如电般踢出,正中二寨主T0NgbU。只听「咕咚」重响,二寨主也栽了个嘴啃泥。

杨衮拨转马头,见使铜棍与铁棍的两位寨主正一左一右夹攻而来。他长枪左右横扫,左手推枪尖,右手拨枪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两位寨主只觉一GU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x口,双双向後飞出,落得个四脚朝天。

一时间,官道之上,四位寨主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尘之中。有的蜷着腿,有的仰着脸,有的捂着鼻子,有的瞪着眼,一个个神情呆滞地盯着马上的杨衮,竟是连求饶都忘了。

杨衮横枪立马,瞧着地上这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x中积郁的狂傲之气随之排遣而出。他仰天长笑,声震林木,笑声中尽是轻蔑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

杨衮止住笑声,横眉冷对,沉声斥道:「尔等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压马的r0U墩,空有一副虎狼皮囊,实则无能至极!似你们这等庸才,命如草芥,杨某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这四位寨主在青巢岭一带纵横多年,手底下管着数座山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此刻他们灰头土脸地趴在泥里,面面相觑,直恨不得地上现出一道缝隙,好叫兄弟四人一并钻了进去。

终究是那使金棍的大寨主心思活络些。他忍着浑身酸痛,咬牙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随即对杨衮抱拳一礼,面带恭谨地叹道:「壮士神威,我兄弟四人合力竟接不住你十招。英雄出少年,诚不欺我!江湖有云:不打不相识。方才我等自不量力,多谢将军枪下留情,饶了这几条X命。我等感佩至深,一为日後衔环报恩,二为高攀壮士这个朋友,敢请留下尊姓大名。」

杨衮见他言辞恳切,杀心已去,只是冷冷一笑,反问道:「报我的名号不忙,你们又是何方神圣?」

那金棍将直起腰杆,应道:「实不相瞒,我等兄弟四人乃是同胞亲手足。昔年曾在h巢先锋军中效力,待那h巢在灭巢山自刎,残部溃散,我兄弟便在此青巢岭落草。在下卢士英,忝为长兄;那是老二卢士杰,老三卢士楷,还有老四卢士恒。因我兄弟各自使这金、银、铜、铁四sE混铁棍,道上朋友抬举,送了个四棍将的名号。」

杨衮微微颔首,言语间仍带着三分傲气:「嗯,名字倒是响亮,方才看你们出招,底子也算紮实。」

四兄弟听了,脸上皆是一红,齐声呐喊:「将军说笑了,我等这身功夫,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卢士英紧走几步,再次躬身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杨衮挺x立於鞍上,朗声应道:「我乃西宁杨衮,字君Ai。」

「原来是杨将军!」卢士英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将军此番入晋,不知yu往何处高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拨弄了一下枪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去太原府,会一会那位十三太保李存孝。」

此言一出,四棍将惊得目瞪口呆,卢士英颤声道:「会李存孝?杨将军与那位天下第一是亲是故?」

杨衮哈哈一笑,摇头道:「素昧平生,既不是亲,也不是友。他不知天下有杨衮,我亦不曾识得他李存孝。」

卢士英愈发困惑,追问道:「既然素不相识,将军此去,又是为何?」

杨衮神sE一凛,言语中透着志在必得的决绝:「诸位,我杨某也不瞒你们。那李存孝号称天下无敌,这名头压得天下的英雄抬不起头来。我此去太原,便是要灭他的威风,夺他那块无敌金牌。这无敌二字,合该挂在杨某x前受用!」

四棍将听罢,齐刷刷倒x1一口冷气。他们曾随h巢征战,当年在李存孝的毕燕槌下,h巢大军如割麦子般倒下,这种Si里逃生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这叫「谈虎sE变」,亦叫「畏敌如虎」。

可再看眼前的少年,竟敢单枪匹马去捋这虎须。卢士英心中暗忖:「这小子不是疯了,便是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瞧他方才那几枪,倒真是个棘手的狠角sE。」

卢士英神sE一变,再次竖起大拇指,语带谄媚却也不乏敬佩:「李存孝马前从无三合之将,将军竟敢与其争锋,真乃旷世豪杰!说来也巧,我等昔日在h巢帐下,与那残唐皇室也是宿仇。既是同仇敌忾,那便是知己了。俗话说人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将军若不弃,便请移步山寨,让小弟备下薄酒,洗尘叙话如何?」

杨衮听了,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这四人曾是h巢部将,如今又是绿林草寇。都说山贼反覆无常,若我随他们上山,中了埋伏该当如何?」

卢士英闯荡江湖多年,最是善於察言观sE,见杨衮沉Y不语,当即看破了他的顾虑。

他上前一步,面sE庄重地说道:「杨将军请宽心,卢某请将军上山,绝无歹意。一为结交英雄,二为谢过不杀之恩,三为一睹将军英姿。若将军仍有疑虑,我兄弟四人愿对天盟誓,若有异心,教我等Si在万箭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卢士英便要屈膝跪地。杨衮虽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却生就一副七窍玲珑心肠,眼见卢士英作势要跪地盟誓,他心思微转,暗忖道:「这四兄弟曾随h巢征战,虽说方才败在我的枪下,但看其进退尚有法度,且对李存孝衔恨入骨。我若能与他们结为金兰,不仅多了一处落脚之地,他日去太原挑战,也能有个照应。」

想到此处,杨衮当即收起方才那副孤傲神sE,身形一晃,已抢上前去托住卢士英双臂,爽朗笑道:「卢大哥快快请起!若是真要发誓,不如由小弟起个头,咱们五人一齐对天盟誓如何?」

卢士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微一愣,其余三位寨主亦是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杨将军,您这是何意?」

杨衮神sE赤诚,环视四人道:「杨某生平最敬英雄,今日与四位哥哥相会,实乃缘分。古人云:英雄不问出处。咱们何不效仿那桃园结义之举,撮土为炉,cHa草为香,就此结为异姓骨r0U,日後共立功名,扶保真主?」

四棍将闻言大喜过望,卢士英感慨道:「将军乃是当世真龙,我等不过是这青巢岭上的草莽小辈,承蒙将军不弃,我兄弟四人敢不效Si命?」

五人当下也不折返,就在这林间寻了一块向yAn的平坦净地。卢士英等四人亲自动手,堆起土堆充作香炉,又折几根枯枝作为香火。

杨衮撩起战袍,率先跪倒在土炉前,仰首向天,字字铿锵:「苍天在上,後土为证!我杨衮今日与卢氏四兄弟义结金兰,自此生Si相托,吉凶相救。福祸共担,有官同做。若生二心,天人共戮,不得善终!」

四棍将见杨衮起誓如此决绝,心中激荡万分,一齐并排跪下,依照杨衮的誓言重重叩首。这四人本是同胞手足,如今加上杨衮,更是亲上加亲。

礼毕起身,卢士英抹了抹眼角,带着几分长兄的慈Ai打量着杨衮,笑着问道:「老兄弟,不知你今年贵庚?」

杨衮拍去膝上尘土,应道:「小弟虚度十七春秋。」

卢士英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哇,我兄弟四人都已年过弱冠,你这年纪最小的,反倒是武艺最强的一个。老兄弟,既然已是一家,快随哥哥们上山痛饮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此时疑窦尽消,翻身上马。卢士英回头对众喽罗挥了挥手,令其散去巡哨,自己兄弟四人则众星捧月般拥着杨衮,直奔山顶大寨。

寨内厅堂宽敞,炉火正旺。不多时,丰盛的酒筵已然齐备。卢士英亲手为杨衮斟满一碗烈酒,神sE凝重了几分,低声道:「老兄弟,方才在山下听你要会李存孝,虽说你的枪法通神,但那十三太保绝非等闲之辈,你万万要多加小心。」

杨衮端起酒碗,神sE泰然自若:「哥哥不必忧虑。实不相瞒,方才在山下交手,小弟不过献出了十之一二的本事。若无那擒龙缚虎的手段,小弟又怎敢去闯太原府?既然去了,便是成竹在x。」

见杨衮意气风发,卢士英也深受感染,沉Y片刻道:「老兄弟,如今天下大乱,朝纲崩毁,正是我等男儿待时而动之时。你此去太原,成败且论,若是一直漂泊江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就此在这青巢岭歇脚,咱们兄弟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待到明主出世,再一同出山立不世之勳,你意下如何?」

杨衮心中一动,觉此言大有道理,当即欠身回礼:「哥哥赤诚待我,小弟铭感五内。待我从太原归来,定回山寨与哥哥们共谋大业。」

四棍将听了大喜,卢士英对三位弟弟使了个眼sE,随即便站起身来,正sE道:「既然如此,这大寨主的第一把交椅,理应由杨兄弟来坐。咱们哥儿四个,愿退居二、三、四、五位,听凭差遣。」

杨衮急忙起身,连连摆手推辞:「这如何使得?哥哥们创下这份基业在先,年纪又长於我,小弟断不可居於首位。」

卢士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兄弟此言差矣。绿林中讲的是谁的力气大,谁便主沉浮。所谓老少三辈皆英雄,英雄只论高低,不论长幼。你若不坐,这寨中上下又怎能心服口服?」

杨衮见他们神sE真挚,并非虚礼,心中暗道:若要在乱世成事,没点担当确实压不住阵脚。他当即不再迟疑,朗声道:「既是哥哥们抬Ai,杨衮便不再推脱,暂借此位,定不负诸位所托。」

卢士英随即将山寨大小头目悉数召集至大厅,指着杨衮厉声宣布:「自今日起,杨衮便是咱们青巢岭的大寨主。往後若有违抗大寨主号令者,格杀勿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厅堂之内,数百名头目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摩擦之声铿锵有力。众人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我等愿听杨大寨主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士英当即传令下去,将青巢岭的座次重新排定,贴榜於辕门,并连夜撤下旧旗,换上绣有「杨」字的大纛。杨衮被众人簇拥着坐上首位,瞧着座下济济一堂的豪杰,心中豪情万丈,右手一挥,朗声吩咐道:「今日双喜临门,传令下去,杀牛宰羊,大摆筵席!全山喽兵不论官阶,尽皆犒赏,咱们不醉不归!」

青巢岭上一夜灯火通明,酒香弥郁。

翌日清晨,朝露未曦,杨衮早已全身披挂,升坐大厅。四位寨主分列左右,神sE肃然。杨衮环视众人,沉声说道:「诸位哥哥,小弟昨夜思虑良久。我等既然已经聚义,便不能只在这荒山野岭间安於现状。那李存孝的无敌金牌,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更是压在天下英雄头顶的一座大山。若能夺来挂在咱们青巢岭的聚义厅上,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诸位哥哥以为,此战该当如何行事?」

卢士英跨步而出,抱拳建议道:「兄弟如今贵为一寨之主,身份非同往日。若像先前那般单枪匹马去太原,倒显得咱们青巢岭没了威仪。依我看,应当按江湖规矩,先礼後兵,摆出大阵仗来。」

杨衮听罢,抚掌大笑:「哥哥此言,深合我意!咱们既然要打,就要打出个惊天动地,让那李存孝知道,并州地界还有咱们这号人物。来人,笔墨伺候!」

杨衮铺开信笺,龙飞凤舞落定,随即信手拈起一封书信,目光如炬,厉声喝道:「二寨主卢士英听令!」

卢士英身躯一震,忙躬身道:「属下在!」

「命你持此亲笔书信,直奔太原城下。当面呈交李存孝,教他按信中所言行事。若他敢吐半个不字,杨某定亲率JiNg锐,踏平他的太原府!」

卢士英双手接过书信,定睛一瞧,职见信首赫然写着「李存孝听令」五个狂草大字,其後跟着八句歪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巢岭的坐山王,缺银少马短柴粮。

更瞧不起无敌将,敢挂金牌逞凶狂!

见信要在三日内,送来金牌和钱粮。

你若如期送不到,叫你尝尝火尖枪!

末尾署名,正是「青巢岭大寨主杨衮」。

卢士英读罢,只觉一GU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头皮发麻,惊得连头盔都险些被竖起的乱发顶歪。他太清楚李存孝的X子了,这一纸书信送过去,无异於直接往那猛虎的眼里r0u沙子。他面露犹豫,支吾道:「这……大寨主,李存孝毕竟X情暴戾,此信一出,怕是再无回旋余地……」

杨衮见他面露惧sE,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他剑眉一竖,厉声叱道:「卢寨主!你既已入我杨衮麾下,难道第一道将令便要违抗不成?」

卢士英见杨衮动了真怒,心中一颤,暗暗叫苦,只得y着头皮接令道:「是……是!属下不敢。我这就动身,定将书信送到!」

卢士英掐着鼻子,揣起那封如火炭般的战书,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从随,满心忐忑地朝太原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棍将卢士英怀揣那一纸狂悖不堪的战书,离了青巢岭。此地距太原府不过咫尺之遥,正午时分,那巍峨高耸的城垣已然近在眼前。

卢士英勒马远眺,只见太原城外旷野寂静,连个砍柴刈草的百姓也无。四门紧闭,城头旌旗猎猎,军兵皆是擐甲执兵,在那nV墙之後横眉立目,一GU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此番戒备森严,实因天下局势动荡。昔年李存孝随父王李克用进兵关中,大闹河东、雅观楼夺带、血战长安,终教h巢败亡,唐僖宗这才得以还都,封其为勇安公,并亲赐「天下恒勇无敌」金牌。然如今烟尘再起,河南汴梁的朱温僭称大梁王,正yu发兵北上,一雪当年夺带之耻。太原府身为锁钥重镇,自然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

卢士英虽心中擂鼓,却也只能壮着胆子,在那紧闭的城门下仰头大喝:「城上的军兵听着!爷爷是从青巢岭来的,奉了我家大王之命前来下书。速速教李克用、李存孝父子按书行事,若敢迟延半分,我家大王定要亲取尔等项上人头!」

城头校尉冷眼俯视,按剑喝问道:「哪来的不知Si活的山贼,敢在此处狂吠?有书信便留下,晋王千金之躯,岂是尔等草寇说见便见的?」

卢士英心中暗骂,口中却不敢怠慢。只见城上缒下一条长绳,他忙将那封战书SiSi系牢。军兵将信拽上城去,直奔晋王府邸。

晋王李克用拆信一览,气得浑身颤栗,猛地将信掼在桌上,厉声斥道:「竖子无礼!区区山野蟊贼,竟也敢觊觎孤家的金牌,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李存孝正自闭目养神,见老父如此失态,当即躬身问道:「父王何故如此大发雷霆?是朱温那贼子又有异动?」

李克用余怒未消,指着那信纸说道:「你自己看罢,青巢岭不知从哪冒出个叫杨衮的,竟敢大放厥词,限孤家三日内送上金银钱粮与那块金牌。」

李存孝上前拾起书信,草草一扫,那一对豹眼瞬间圆睁,钢牙咬得格格作响。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地说道:「这厮胆敢挑衅儿臣,可见是活腻了。父王莫恼,儿臣这就写下回信,诱他下山受Si。」

片刻工夫,李存孝挥毫自就。信札被重新缒下城头,卢士英伸手接过,方一拆看,只觉一GU凉气自脚底直冲顶门。但见信上草草几笔:

「要粮要钱要金牌,明日辰时亲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若无有此胆量,砸你山寨取脑袋!」

落款处,赫然便是那教天下豪杰胆寒的「李存孝」三字。

卢士英只觉浑身汗毛倒竖,暗暗叫苦道:「我那老兄弟唉,你这回可是T0Ng了马蜂窝了!」他哪里敢多留,当即拨转马头,没命地往青巢岭赶去。

山寨大厅内,杨衮正襟危坐,其余三位寨主守在一旁。见卢士英风尘仆仆地进门,杨衮眼中JiNg芒闪动,急切问道:「大哥,可见到了那对父子?他们如何应对?」

卢士英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将城下之事备述一遍,随後战战兢兢地呈上回信。杨衮扯过书信,一目十行看罢,x中一GU恶气登时撞将上来,气极反笑,对着太原方向破口大骂:「李克用,李存孝!你这双匹夫,当真是嫌命长了,竟敢在杨爷爷面前逞这等威风!我若不亲往城下夺了金牌,杨字从此倒写!」

卢士英心惊胆战,小声劝道:「老兄弟,那李存孝绝非浪得虚名,此去只怕正中他们的下怀,不可鲁莽啊。」

杨衮眉头深蹙,冷然斥道:「杨某既已立誓,断无反悔之理!」他长身长而起,按剑传令,「众位寨主听令!速去筹备五十辆大车,拣选五百JiNg骑,命卢士英为先锋。明朝辰时,我等发兵太原,去收那李家的金银钱粮。再知会寨中留守,今日便宰杀牛羊备下庆功大宴,待我取了金牌还山,便以此宴贺我杨衮名震天下!」

众寨主心中虽是疑窦丛生,觉得这位小老弟未免太过狂傲,却也不敢触其霉头,只得唯唯诺诺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青巢岭上云雾初开。

杨衮已换上一身亮银锁子甲,外罩素罗袍,衬着他那英挺的面容,愈发显得英气B0发。他纵马来到寨外广场,只见五百喽罗已然披挂齐整,骑着高头大马,虽是草寇出身,却也练出了一GU肃杀之气。五十辆空车衔尾而行,沉稳有序。

阵首之处,五杆大旗迎风飞舞,「杨」字大纛居中,金、银、铜、铁四sE旗帜分立左右,猎猎作响。卢氏四兄弟各持兵刃,昂首挺x立於旗下,虽神sE中仍藏着几分不安,但架势已是做到了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勒马阵前,回望身後这番景象,只见五百JiNg骑刀枪林立,五十辆大车首尾相衔,旌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不由得心花怒放,暗自得意:「我这青巢岭的家当,倒也端得起一副雄主架势。以此威风杀奔太原,只怕城头那些守军见了,先要惊掉半截魂魄,便是那李存孝,也得收起他那份目中无人的狂傲!」

四棍将见他神sE飞扬,齐齐催马近前,抱拳请命:「禀大寨主,三军已蓄势待发,粮草军械俱已停当,请示何时拔营?」

杨衮并未立时作答,他拨转马头,缓缓行至那杆巨大的「杨」字纛旗之下,目光如电,环视座下众喽兵。他猛地一勒缰绳,白龙马昂首长嘶,杨衮气沉丹田,声若洪钟地喝道:「众位弟兄!今日随我杨衮远征太原,不为烧杀抢掠,只为替天行道!我们要砸开太原府的库房,夺了他们的不义之财;我们要会一会那号称无敌的李存孝,取回那块本该属於英雄的金牌!尔等随我征战,务必各尽其力,莫要坠了青巢岭的威名。待到夺下金牌、进了太原城,咱们先在晋王府吃顿杀青宴,回山之後,杨某另有重赏!」

众喽兵被激起一GU罕见的血X,齐声呐喊,声震山谷:「愿为大寨主效Si!愿为大寨主效力!」

「好!」杨衮猛地挥动拳头,意气风发地令道,「二寨主卢士英领兵为先导,全军杀奔太原!点Pa0发兵!」

随着三声震天动地的信Pa0轰鸣,青巢岭的人马浩浩荡荡,如一GU赤sE的洪流,直扑太原而去。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杨衮已率部抵太原城南门。他从容分拨兵马,在旷野间摆开阵势。杨衮对卢士英道:「卢大哥,你且去城下传话,报上我的名号,教李克用与李存孝父子亲自打开城门,俯首帖耳接我进城叙话!」

卢士英虽心存敬畏,却也被此刻的阵仗激出了胆气,答应一声,策马出阵叫阵而去。杨衮又回头对传令兵吩咐道:「传令下去,擂鼓放Pa0,鸣号助威!我要让这太原城里里外外,都听听咱们的动静!」

霎时间,太原城外烟尘激荡,鼓Pa0齐鸣。牛角号声深沉激昂,如怒龙咆哮;战鼓咚咚,似春雷滚滚。众喽兵更是扯开嗓门,纷纷鼓噪起来:「李存孝,缩头乌gUi!快放我们寨主爷进城!」「交出金牌,饶尔不Si!」「再若迟疑,教你太原城J犬不留!」叫骂声此起彼伏,喧嚣之态,直如油锅沸腾。

此时,晋王李克用正在府内,听得军兵报称青巢岭山贼竟真的大军压境,气得那几柳彩髯都根根竖了起来。他转头对一旁的李存孝道:「孤家纵横半世,从未见过如此狂悖之徒!一个小小的山大王,竟敢在孤头顶动土。虽说这杨衮名不见经传,但他敢如此大张旗鼓,多半个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俗言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孩儿,切莫轻敌。」

李存孝斜倚在帅位上,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神sE间尽是不屑:「父王千岁,儿臣连那纵横天下的h巢都如割草一般,区区一个山野草寇,何足挂齿?您只管稳坐钓鱼台,有儿臣在,定教他有来无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克用当下传令,点齐一千JiNg锐,三声Pa0响後,城门轰然开启。

李克用在十三位太保的簇拥下,鱼贯而出,在城前压住阵脚。他勒马定神,向对面望去,不由得暗自称奇。只见对面那五百喽兵,清一sE是二十来岁的青壮汉子,个个JiNg神抖擞,丝毫不像寻常乌合之众。再看那五杆大旗之下,中间一名小将尤为夺目。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周身披挂一套熠熠生辉的金盔金甲。腰间佩着长剑,背负打将金鐧,手中一杆金攥火尖枪斜指苍穹,英气b人,浑身透着一GU锐不可当的朝气。

李克用心中一惊,暗忖:「此人必是杨衮了。孤原以为是个满脸横r0U的莽汉,不曾想竟是如此俊逸的一个少年郎。这份托天的胆气,委实天下少有,当真是後浪催前浪。此等英才,若是折在李存孝手中,未免可惜。若能收为己用,定是孤的一大助力。」

想到此处,这位老练的权臣竟生出一GUAi才之心,打定主意要设法收降,不可轻易伤其X命。

与此同时,杨衮也在马上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晋王。见李克用头戴番王盔,身披大叶锁子甲,面若淡金,一双虎目顾盼生威,虽已年过半百,那GU统领千军的霸气却依旧摄人。杨衮心知此人定是李克用无疑。

他的目光随之移向李克用身後。只见十余名将官骑着各sE战马,甲胄各异,兵刃更是五花八门。这些人有的面如重枣,有的黑似锅底,虽相貌各异,却个个威武不凡。杨衮心中暗自盘算:「这十余人想必就是那威震海内的十三太保了。只是……究竟哪一个才是那恒勇无敌的李存孝?」

杨衮在马上立定,手中火尖枪斜指苍穹,冲着对阵的李克用断喝一声:「呔!李克用,你们父子出城相见,莫非是终於省悟,要列队迎接我杨衮进城麽?少要废话,且问你,我要的钱粮准备齐当了没有?李存孝那缩头乌gUi藏在何处?他到底肯不肯交出那块无敌金牌?速速叫他滚出来回话!」

李克用勒马於阵前,非但未恼,反而细细打量这白袍金甲的少年,抚须笑道:「少年郎,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想索要钱粮与金牌,孤倒也舍得,只是我大唐金牌不赏无名之辈。这样罢,若你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连克孤麾下这十三位太保,孤便将你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杨衮闻言,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傲然道:「哼!杨某既然敢只身来会你那天下第一的乾儿子,若无吃天吞象的本事,岂不是白走了这一遭?」

李克用目光微动,他本想直接唤李存孝出阵,但转念一想:「存孝生X刚烈,力大无穷,这一槌下去若是将这少年打成r0U饼,岂可惜了一颗将才之星?」於是侧首唤道:「嗣源,你且先行一步,去会一会这位英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太保李嗣源应声而出,双腿一夹马腹,轻骑快马来到阵中。杨衮横枪而立,眼皮微抬,冷声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嗣源在马上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道:「我乃晋王长子,大太保李嗣源。奉父王之命,先来领教高招。动手之前,李某有一言相劝:家父深感你少年英气,实乃难得的奇才,可惜误入草莽岐路。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你若能归顺晋王,与我等太保齐心重振大唐江山,将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岂不b在这深山老林里做个贼寇强上百倍?」

杨衮听罢,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嘿嘿冷笑道:「李嗣源,你这番话简直满嘴喷粪!良禽择木,又怎会择你家那枯木朽木?我爹金刀杨会,当年为了那昏聩君王舍命拼杀,结果又如何?不过一件微末小事便被罢官归田。我杨衮今生绝不重蹈覆辙去保那昏主!少废话,你不配与我谈天说地,快教李存孝出来受Si!」

李嗣源本是烈火X子,见杨衮油盐不进且语带讥讽,登时变了脸sE。他横眉怒目,暴喝一声:「顽固之徒!杀J焉用宰牛刀,无需十三弟出手,我便在此结果了你!」

话音未落,李嗣源手中长枪已如吐信灵蛇,直取杨衮心窝。杨衮不慌不忙,拨转马头侧身闪过,手中火尖枪顺势一搅,两杆大枪在半空绞在一起,火星四溅。斗了不过数合,杨衮心道:「不可与此人缠斗,损了锐气。」当即身形陡快,「唰唰」两枪,虚点李嗣源面门。

李嗣源心头一惊,忙举枪架隔。两马错镫之际,杨衮猛然使出一招绝学,单手撒杆,枪尾如铁鞭横扫,「呼」的一声闷响,带着凄厉的劲风横向砸去。

李嗣源此时马头刚过,背对着杨衮,听得身後恶风不善,心知要遭。他急中生智,回手将枪杆横在背後,使了一招「苏秦背剑」。

「啪!」

这一枪正砸在李嗣源的枪杆上。杨衮这一击乃是高家庄练就的千斤坠力,虽然隔着兵刃,李嗣源仍觉脊梁骨一阵sU麻,五脏六腑如被翻江倒海一般。他身形猛晃,险些栽下马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然涌上,却被他SiSi咬牙咽了回去。他心知对方力大招沉,绝非敌手,当即不敢停留,拨马便往本阵败退。

杨衮枪尖一指,厉声喝道:「李嗣源,今日放你一条狗命,快叫那李存孝出来领Si!」

李克用见大太保败阵,非但不怒,眼中Ai才之意反而愈发浓厚。他转头笑问道:「还有哪位愿意去会会这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王,孩儿请战!」说话的正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十三太保李存孝。

李克用看着跃跃yu试的李存孝,又看了看气势如虹的杨衮,心中暗自叫苦:「存孝是头下山猛虎,这杨衮也是个混世魔王。若让他俩真打起来,伤了哪一个,孤的心里都得滴血。」想到此处,他摆手制止道:「存孝且慢!你那几位哥哥尚在,且让他们依次上阵磨一磨这小子的X子。」

於是,二太保李嗣昭跃马出阵,斗不数合,被杨衮一枪扫回;三太保李存助拍马赶到,又被杨衮杀得甲胄凌乱;紧接着是四太保李存直……

太原城下,杨衮一人一马,金枪翻飞,竟如拍苍蝇一般接连战败了晋王座下八名威震一方的太保。只见他白马银枪,在阵前纵横驰骋,英武之姿,竟生生压住了晋王千军万马的威严。

杨衮抬手抹去脸上汗珠,身形如松,枪尖一挑,仍旧指向敌阵,目光炯炯如炬,声若洪钟:「下一个是谁?再不把李存孝推出来,你这太原府——乾脆改个名罢,叫太软府,才与今日这等软骨头相称!」

他单臂执枪,仰天大笑,笑声狂烈如风雷滚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克用啊李克用,你口口声声要重整山河,便是靠这群酒囊饭袋?哈哈,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他笑罢一收枪势,挺x而立,语锋更烈,似烈火喷涌:「莫再教这些不成气候的无能小辈上来送Si了,来一个,倒一个,倒得晋王府脸面无光,连你李克用的颜面也给碾碎在我这火尖枪下!你若还存半分颜面,就将那块什麽狗P无敌金牌,快快取下,双手奉来!」

「还是那句话——要战便战,要降便降!痛快些,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这一番讥讽如利刃入心,直气得李克用面sE铁青,只见他猛地一扳玉带,闪开蟒袍,作势竟要亲自挺枪上阵厮杀。

「父王息怒,杀J焉用宰牛刀,让孩儿来!」大太保李嗣源等将正待阻拦,却听一声轻呼,十三太保李存孝已然打上前去。

李克用定睛看了看身侧这位乾儿子,心中暗叹:孤家这一把老骨头上去,怕真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他拉住李存孝的马缰,压低声音叮嘱道:「孩儿,你武艺冠绝天下,但此子枪法JiNg妙,绝不可掉以轻心。更要紧的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杨衮虽狂,却是百年罕见的帅才。你与他交手,务必拿捏分寸,不可伤他X命,最好能生擒於他。若他能入我麾下,你我父子如虎添翼,大唐江山一统便指日可待了。」

「孩儿谨记在心。」李存孝微微点头,神sE依旧波澜不惊,策马缓缓向阵前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方观阵的四棍将一见此人出马,吓得魂飞魄散,当年被此人横扫的Y影瞬间涌上心头。卢士英急得嗓子都哑了,变了调地喊道:「老兄弟!快……快撤回!他就是李存孝!你万万要留神啊!」那叫喊声中带着掩不住的战栗。

杨衮闻言,心头亦是微微一震。在他想来,那能「马踏h河七昼夜」的无敌将,定有个身高八尺、貌若天神的伟丈夫。他气沉丹田,定睛细瞧,然而这一瞧,心中的那GU锐气竟瞬间泄了大半,险些笑出声来。

只见对面缓缓走出一人,身形矮小,身量不过五尺,骨瘦如柴,彷佛风中枯枝,背脊微蜷,竟生得略带驼形。其人头戴束发紫金冠,冠後两道雉翎随风而动,衣内锁甲紧贴x膛,金光微隐;然腰间一条h金大带,却系在那细瘦如竹的腰身上,既不称T,亦不加威,反显得空空荡荡,若虚饰耳。再细看面容,不过巴掌大小,面如刀削,青h焦枯,气sE晦暗,竟似久居寒Sh之地、气血久滞之人。双目凸出,眼神无光,眼皮半垂半阖,仿若未醒之人,神情寡淡,毫无生气。颧骨高突,鼻梁瘦削,嘴角深陷,形貌狰狞,恍如山野寒井中久伏的幽魂,形神俱瘦,气韵皆寒。若非亲见,断难想像此等人物竟会出现在阵前,更不似那等沙场鏖战、横扫千军的猛将,倒像个未及修行而贸然下山的瘦骨妖魅。

再看他手中的兵刃,长杆顶端是一个铁拳攥着一管毛笔,後衬大攥。杨衮博闻广见,认出这奇门兵刃唤作「齐天槊」。更奇的是那匹坐骑,生得又瘦又长,细腿大蹄,脑袋耷拉着,跑起来一晃一晃,彷佛随时都要脱力倒地。

待这人慢腾腾挪到杨衮面前,那原本颓丧的瘦马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猛地挺起了马头。李存孝也在此刻抬起了眼帘,那一双原本无神的环眼陡然S出两道幽幽的冷芒。他看着杨衮,薄薄的嘴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地轻声问道:「你便是杨衮?」

杨衮一听这声音,更是忍俊不禁。这李存孝说话有气无力,语速缓慢,听起来还带着几分大喘气。

「不错,某家正是杨衮。」杨衮虽然心中轻视,嘴上却仍反问道,「你便是那个飞虎山受降、雅观楼夺带、活擒孟绝海、七昼夜平长安,生生bSih巢的李存孝?」

李存孝平静地应道:「虚名而已,正是李某。」

杨衮在马上稳住身形,却忍不住哑然失笑,语带讥讽地说道:「常言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真是有限。李存孝,世人将你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阁下这病态只怕已入膏肓了吧?」

说话间,杨衮的目光已全然被李存孝x前那块金牌g了过去。那金牌约莫有二号盘子大小,在正午yAn光下熠熠生辉,其上篆刻的「天下恒勇无敌将」七个大字苍劲有力,灿灿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杨衮看得满心炽热,只觉那宝贝合该挂在自己x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收回目光,对着李存孝那张枯槁的脸厉声喝道:「李存孝,瞧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哪配消受这块无敌金牌?我劝你趁早识相,亲手摘下来送於我,杨爷爷尚可留你一命。否则,你那八位兄弟已成了我的枪下败将,多你一个病夫也不算多!」

李存孝依旧是那副没JiNg打采的神气,慢条斯理地撩了撩眼皮,声音细不可闻:「你要金牌也无不可,只是我爹有言在先。你若肯下马归降,在这太原城中,你便是一号大将军,李某自愿居次,你我同为晋王效力。若你执迷不悟,非但金牌无望,只怕这大好头颅也得留在此处,你可想仔细了?」

「大言不惭!」杨衮B0然大怒,气得面sE铁青,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来,「李存孝,休要胡言乱语,且看枪!」

杨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龙马长嘶一声,他手中火尖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李存孝咽喉。

李存孝见那枪尖如毒蛇吐信而至,心中暗忖:「李某阵前对敌,鲜有超过三合之将。今日瞧你有几分资质,两合之内定教你知晓天高地厚!」他一绷胯下瘦马,那残马竟似脱胎换骨般昂首发出一声苍凉的嘶鸣,迎着白龙马冲了上去。李存孝单臂一晃,那杆齐天槊带着一阵凄厉的破空之声,「嗡」地向杨衮横扫而去。

杨衮见那大槊扫来,心中兀自存了轻慢之意:「旁人说你力大无穷,依我看你全身没几两r0U,纵然会些巧劲,又能强到哪儿去?今日杨某偏不信邪,非要掂掂你的分量!」杨衮不闪不避,两足狠蹬马镫,双手紧握枪杆,使出平生攒下的浑身解数,猛力向外崩架那杆齐天槊。

远处的四棍将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卢士英颤声叫道:「不可y碰啊!」在他们眼中,这世上敢正面y撼李存孝兵刃的,若非疯子,便是Si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枪槊相交,竟在半空激起一团耀眼的火花。杨衮只觉这一架彷佛撞上了一座崩塌的大山,双耳瞬间被震得「嗡嗡」乱响,眼前金星乱冒,彷佛天地都跟着晃动了起来。他那紧握枪杆的十指瞬间sU麻全无知觉,一GU如沸水般的灼热感从双臂直钻进心口,x腔内血气翻涌,喉头猛地一甜。

杨衮心中大骇:「糟了!这厮好大的神力!」他自知这一口热血绝不能吐,否则气散神消,X命难保。他SiSi咬住牙关,猛地一昂首,「咕嘟」一声,y生生将那口涌上来的心头血给咽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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