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辙:???
骆行之又说:实话实说。
时辙有些震惊:你竟然还会自我疏解?
除了这一点,他想象不到骆行之是怎么知道自己实际情况的。
骆行之不答反问:你不会吗?
时辙下意识顺着回答:不经常做。
骆行之看着他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经常洗被子。
时辙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是又怎么样!如果不需要洗被子,那我该去医院看男科了。
骆行之:我就问问。
虽然骆行之语气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是时辙还是看见了从他唇角上扬了一下,然后飞快抹平。
时辙脸更热了,耳朵也开始变红起来:想笑就笑,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吗?
话音落下,骆行之还真不客气地笑起来。
他笑得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看,唇角微弯,眼底笑意更深。
时辙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唇角依旧微微翘起,有些恼羞成怒:差不多就得了,有这么好笑吗?
见他有些炸毛的迹象,骆行之收起了笑:没有,就是有些意外。
时辙:你是不是被魂穿了啊,怎么和我印象里的骆行之不一样。怎么话这么多。
骆行之:每个人在不同人面前,表现都不一样。
时辙挑眉:那为什么你在我面前就这么特殊?
骆行之:大概是因为我对你一见如故。
时辙挑眉:真的吗?
骆行之点点头:真的。
当初在烤肉餐厅门口,他同意加微信,七分是因为名字,一分因为模特需求,还有两分,是因为看着似曾相识他之前似乎在哪里见过时辙现在的模样。
各种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骆行之也没过多解释。
时辙却有些惊讶:你也这么觉得?
骆行之闻言,面上不动声色,放在腿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些:也?
时辙解释道: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既然你也有这种感觉,说不定,我们还真的在哪见过
话音刚落,紧接着他脑海闪过一个画面:我好像知道我们在哪见过了。
时辙拿出手机开始搜,搜完之后,他问:骆行之,你有去过承文高中吗?S省Y市的。
骆行之:去过。
时辙又问:是跟着学校老师去交流听课,对吗?
见骆行之微微颔首,时辙举起手机,递到他面前,笑了起来:那这照片里,和我擦肩而过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骆行之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承文高中的贴吧,主贴是一张照片,照片是从侧面拍的,只拍到了半边身子和侧脸,但是依旧能看出来,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长得很帅,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拽。
虽然只有侧脸,依旧能看出来,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青年差不多,只是更青涩一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气质。
而少年的旁边,是一个穿着另外校服的人,因为拍摄角度的缘故,他身子大部分都被少年给挡住,脸更是被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点头顶没被挡住。
这个帖子是个对比帖,对比的是校草薛承和过来交流听课的帅哥,可惜因为帅哥脸被彻底挡住,帖里各种回复都是在吐槽照片拍得太标准,看不见帅哥脸没法对比。
但骆行之认出来了,这的确是他自己。
而且,他还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的一角。
早在大学之前,他就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和时辙见过一次面。
那时候他跟着老师去听外地的一所高中进行交流公开课,听完课往校外走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少年。
他们估计是刚刚上完体育课,各自的额上都还有着细密的汗水,其中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狂野不羁地把校服衬衫下摆往上撩了一下,露出一截细瘦的腰,那薄薄的一层腹肌在眼前一瞬而过,白得有些晃眼。
他那时只来得及匆匆瞥了少年一眼,就此擦肩而过。
时至今日,那在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的少年的容貌,却又在此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骆行之也终于记起了一件事,他会察觉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也是因为那时的惊鸿一瞥。
少年时的时辙,是他性取向的启蒙。
久久没得到回答,时辙忍不住叫了一声:骆行之?
骆行之微微敛眸,再睁眼时,眼里的那些汹涌而起的灼.热情绪就已经彻底看不见影,只剩下平时的幽深冷静。
他缓缓抬起头:是我。
这人果然是你。时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了起来,当时贴吧里都说过来交流的学生是个大帅哥,还妄图拿来和我比帅,结果拍到的照片要么模糊不清要么看不到脸,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骆行之:你记得还挺清楚。
当时的擦肩而过对那个年纪的他们来说,只是不值得占用记忆、看过就忘的一点小事,时辙却能这么快想起来。
时辙笑得很开心:没办法,那时候不是才高一嘛,我正处于天上地下老子最帅的叛逆中二期,当时看他们吹得那么神,我还真想和那个所谓的天降大帅哥比较比较,所以对这事还算有点印象。
不过看起来,就算当时真的有骆行之的照片来比较,最后结果应该是分不出胜负来的。
除去小部分发育得比较晚的,一般到高中的时候,人的长相就已经差不多定型了,骆行之现在这么帅,高一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想到这,时辙也有些感慨:说来也是有趣,我高中的时候想比比不成,上大学后没那心思了,反而是阴差阳错地被人放论坛上和你做对比,尤其是那个选大学城城草的帖子,啧啧啧。
骆行之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无奈失笑:不用比,我认输。
你这话让那些支持你的人听到,他们怕是要心碎。时辙揶揄道。
骆行之倒不是很在乎这些花花草草的头衔:帅与不帅,自在人心,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来评定。
时辙:你这觉悟,会显得高中时的我很幼稚傻逼。
骆行之低笑:我觉得,挺可爱的。
时辙哼笑道:我怀疑你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就算是高中时的我,在学校里也是校园一霸。
和可爱这个词完全不沾边。
骆行之:是么。
时辙点点头,也不隐瞒:高一的时候,我还真没少揍人,打架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
骆行之微蹙着眉:学校不管?
时辙:都是校外的社会人士,又或者是其他学校的混混,反正不是校内斗殴,学校没法管。
其实这些人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时辙心里有数,不过这涉及到家庭方面,他就没在骆行之面前说出来。
而且,真打起架来,他也没有吃亏,毕竟论起狠心,没人能狠得过他这种不顾自己以伤换伤的疯子打法,而被他暴揍的那些人,从此再也不敢来招惹他。
回忆着曾经略显黑暗的岁月,时辙也有些感慨,恰好手机闹钟响起,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赶稿子了。
骆行之目送着他消失在卧室门后,这才拿出手机,去了一趟承文高中的贴吧。
在搜索框里搜索时辙无果后,他才反应过来,重新输入薛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