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辙对这只黑猫也算是有些眼熟,它是从九月初学期开学开始出现在学校里的,警惕性很高,喂东西它只会看着不吃,也不亲人,一有人靠近就躲得远远的。
它的毛色看起来很亮,大概是附近哪户人家里偷跑出来的。
橙汁迎上黑猫,两只猫很快就在花坛外围滚作一团嬉闹起来。
时辙丝毫不意外,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只黑猫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和橙汁玩耍。
当然,随着见面次数多了,他能感受到黑猫对他的戒心放下了许多,最近这几次过来也开始吃他带来的猫粮了。
在围观两只猫互相扑咬试探咬对方肉掌没一会儿,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时辙抬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骆行之???
这人怎么会突然来Y大?!
怔愣了一秒后,时辙回过神来,勾着唇笑着说:好巧,又见面了。
骆行之低着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的青年,点点头。
时辙丝毫不在意这略显冷淡的回答,他盯着骆行之看了会儿,又扫了眼那只黑猫:这只大黑是你家的猫?
明明骆行之离它那么近了,还不跑开,再加上它来了没多久,骆行之跟着就出现了,这要说这之间没什么关系,他是不信的。
而且像骆行之这样的人,很少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们Y大,即使X大离这里并不远。
不是。骆行之否认完,它叫珍珠,X大的校霸。
说是校霸,其实就是X大的流浪猫。
这回轮到时辙意外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刻板印象,但是从昨天的接触来看,骆行之这人是真的高冷,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妹,似乎话也不算特别多,怎么省话怎么来。
按照这人设,他的回答应该就只是头两个字才对,后面竟然还补了一句。
不过就算加了这句,该冷场还是得冷场,因为时辙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时辙实在受不了这默契的沉默,率先打破冰河,笑着说:看到你跟过来,下意识地以为你是它的主人了。
骆行之:它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吃东西,刚好我有空,就跟过来看看。
心里唯一的疑惑也被解决掉,时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默默地看着两只猫互相扑对方,最后黑猫略胜一筹,张开口就要冲着橙汁的后颈咬去。
等等,咬后颈?!
时辙立马反应过来:你们这珍珠,它是公的?
骆行之:嗯。
嗯?就一个嗯?!
时辙简直要对这人的淡定五体投地,你们校霸都快把我们校宠给拱了,你还只是嗯?
时辙思来想去,眼看两只猫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才稍微放心,他想了想,还是有些无奈地提醒道:那什么我们的橙汁,就那只给珍珠搂在一起的那只它也是公的。
骆行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珍珠做过绝育。
时辙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是你出钱给它做的?
骆行之也没否认:嗯。
你还真是人S时辙本想说人傻钱多,但转念一想这话也在损自己,赶紧打住换了个说法,人帅心善。
骆行之莫名地意会他停顿后面想表达的意思,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彼此。
时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骆行之的这个回答有点意味深长。
两人一蹲一站地看两只猫打架,直到学校钟声响起,那边几只猫也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时辙站起身,打算去把盆子收好然后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得太久,站起来的动作又太猛的缘故,他刚刚站直身子,眼前突然发黑,脑子跟着空白了一瞬,身子晃了晃,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第九章和猫挠似的
意识恢复的瞬间,时辙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念头这特么一跤摔下去,鼻子应该会很疼。
千钧一发之际,时辙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闻到一股好闻的冷香。
时辙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确定自己没摔倒,时辙松了口气,一抬头,发现自己整个人倒在骆行之的怀里。
等等怀里?
时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拉开距离。
两人就此拉开了距离。
骆行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时辙右耳上那还在摇摆的耳坠上,刚刚接住时辙的时候,这玩意儿的流苏不可避免地在他脖子上碰了碰。
和猫挠似的,有些痒。
退开后,时辙扬眉笑起来:我就是假摔一下碰个瓷,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上钩了。
他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耳朵却诚实地有点变色了这变色的程度很小,如果不是因为有本人白皙皮肤的对比,很难看出来。
骆行之突然觉得时辙挺有意思。
明明退开得比兔子都快,还嘴硬。
怕你摔破脸。骆行之随口解释,他凝视着时辙的脸,又补充一句,毕竟模特不好找。
时辙挑眉:听你这意思,如果我昨晚没答应给你做模特,你今天是不是就要看着我摔个狗啃泥了?
骆行之想了想,淡声道:也许吧。
如果不是因为时辙,他可能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说不定连看到人摔倒的机会都没有。
时辙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就算我不答应,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你这是不是也太无情了。
骆行之不为所动,掀了掀眼皮:出于人道,我会帮你打120。
时辙一滞:那可真是谢谢您嘞。
说着话,时辙视线落在骆行之的身上。
这衣服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他默默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衣。
一模一样。
他和骆行之又撞衫了!
时辙心情有些微妙地抬眼,正好迎上骆行之的目光。
看对方的模样,估计也发现了,时辙勾着唇笑起来:看来我们还挺有缘。
骆行之不置可否,没应声。
时辙再一次确切的感受到骆行之的难以接近这人不想讨论某个话题的时候,是真的有办法冷场让你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当然,这种做法对脸皮格外厚的人除外。
但是时辙本质上并不算是这种人,正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骆行之先出声了:你现在有空?
我都在这蹲半天看两只猫调情了,你说我是有空没空。时辙回答完,隔了一秒他才反应过来骆行之的话里的意思,你想现在谈模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