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焦急地接过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居然真的是他的一个“老朋友”的声音。“Shw,真的是你啊。我在纽约买衣服呢。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在做新专辑啦,你本来说好要来我的演唱会的也没来,这次要赔我!来给我拍专辑封面吧?”一连串亲切热情、充满喜悦的话语从电话听筒里蹦出来,萧永松了口气。电话那头是艾玟吉安琪尔,现在鼎鼎大名的欧美乐坛新崛起的小天后。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个向来很难打交道地艾玟吉安琪尔和萧永的关系那么好,那事情可大条了。但眼前这两人能够打听出来这一点。显然是在那个***里也有足够级别的“深喉”提供的消息。看来,来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拍照嘛,如果你们真的是准备保证我安全,让我过去拍照,那有什么不能说地呢?拍照嘛,作为一项工作。无非是拍什么,或者拍谁。你们美国那里有什么机密的东西放心让我这个中国人拍?我想也不会。那就是拍谁呢。能够让一个我这么个到美国就是在冒险的家伙跑过去,能保住我地安全。要么就是权力达到什么程度,要么就是身边足够大范围都一直有足够级别的禁戒,绝对不担心那些帮派份子。或者是找我过去,那些帮派份子绝不敢下手?又或者是兼而有之?让我想想看,能有级别做这种事情的都有些谁。反正州长一级就算了,美国对这些人几乎没什么保护,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啊。往上数,难道是国会议员、白宫幕僚长、国务卿?……总不会是总统吧?”萧永施施然地推导着,而面前的埃文斯和西蒙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是被说中了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总统?”萧永皱着眉头,叹道,“那你们更应该回去了。我不干。”
埃文斯大声问道:“为什么?”
“政见不合。我不觉得我这个长在红旗下的共产主义青年有任何理由要去为美帝国主义地头子服务。你们……请回吧。要是有什么常规业务,找前台要登记表。”萧永耸了耸肩,站了起来就走了。
“开玩笑!”埃文斯怒吼着,他转而冲着西蒙吼道:“他胡说斯和西蒙又一次来到了摄影棚,来询问萧永的行程,需要做哪些准备。但萧永的问题却是:“到底是谁把我的名字报给你们的?”这时候地萧永已经知道埃文斯和西蒙所在的这家公关公司,还有那个拜恩公关企业,都是和美国政治界紧密联系的,拜恩公关做的就是超高阶的政治经济人物的形象包装。而丹顿在上海经营的这家公关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大使馆,他们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筹划各种“论坛”“沙龙”“讲座”“酒会”诸如此类地活动。他们这些企业,虽然在***里有很深的影响力,但对摄影师的***应该不那么熟悉。而萧永。不管在东方西方,都属于那种口碑式的摄影师,而不是一些马里奥索兰提,尼克奈特,赫尔穆特牛顿,安妮勒波维茨等话题式的知名时尚摄影师。
“是安妮勒波维茨女士提议的。”西蒙认真地回答道。
“安妮勒波维茨一个人去还不够么?”萧永很是不以为然地说:“她不是就喜欢做这种事情嘛。”
安妮勒波维茨是《名利场》首席摄影师,三次入围《美国摄影》“100位在摄影领域有重要影响的人”,并且都排在第二位,被评论家们称为“摄影师中的左拉”。安妮的摄影作品里人们熟悉地明星常常会有与众不同的姿态、造型出现。有时候,她提出的构想充满冒险与怪异,但是大多数明星还是老老实实配合。1981年她为滚石杂志拍摄的约翰列侬裸身与小野洋子的封面一直被奉为《滚石》杂志的经典之作。她为前总统克林顿、影星布拉德皮特拍摄地作品都颇受好评。
2007年7月,英国广播公司地一个纪录片摄制组抓拍到了一组极为罕见的镜头:一向在公众面前保持优雅仪态地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发了脾气,拂袖而去。安妮勒波维茨为女王拍照时建议女王摘下王冠,从而惹出了风波。当女王穿着全套的华贵盛装出场时。安妮突然提醒了一句:“如果您取下王冠。效果将会更好,因为这件长袍……”话还没有说完。女王就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她说:“太庄重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尽管有些慌乱,安妮依然为女王定格了四张油画般完美的照片。
***里更为盛传的则是安妮勒波维茨的一些化界的良心”的人物,帮助安妮从一个卓越的摄影师成长为一个“伟大”的摄影师。安妮莱博维茨有三个子女。2001年,52岁的她生下了女儿,取名萨拉。萨拉是试管婴儿,安妮一直没有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2005年5月,一名代孕母亲帮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苏珊和塞缪尔,孩子的生身父亲同样是个谜。
安妮拍摄过的名人、明星,实在是数不胜数,她被选择去拍摄美国总统,那是再正常不过。提到这件事情,恐怕所有人的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她的名字。可是,安妮为什么会推荐萧永呢?萧永从未和安妮勒波维茨合作过,只是在一个摄影师沙龙上见过一次,聊了不到三句而已。而安妮,是那种有资格用鼻孔看其他所有摄影师的人,萧永当时只是小有名气,并没觉得能够入安妮的法眼。而他也并不期待被安妮看重,然后提携什么的。
对萧永的问题,西蒙似乎早有准备,他解释道:“我们不仅邀请了安妮勒波维茨女士,还有好几个其他国家的摄影师。您说的没错,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公关活动,一方面是想要记录总统先生在就职之后的一系列生活细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展示,不同国家的摄影师,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到底会怎么看待一个全新的,象征着美国梦的总统……”
萧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西蒙的话,说:“对不起,说正题,另外,象征着什么,这次是通过我们这些人的镜头来呈现了。我不想有任何预设的想法。”
西蒙点了点头,认同地说:“好的。我们一共确定了六个摄影师,分别来自法国、日本、西班牙、德国、波兰和俄罗斯。这六个摄影师各有一次主题摄影的机会,而总统先生以及他的团队将配合这些摄影,当然,不可能没有限制,时间上会比较紧张。但这些摄影师都表示可以接受。安妮女士将负责最核心最重要的摄影专题的拍摄。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个摄影师,能够捕捉总统先生日常的生活、工作和他的家庭生活等等细节。在我们询问到底哪个摄影师最擅长这类题材的时候,安妮女士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您。她说,在细节生活的抓拍方面,恐怕全世界都没人能和您相提并论。而其他那些摄影师虽然对此不见得能坦然接受,但却也认同了安妮女士的说法。白宫的公共关系委员会和新闻办公室搜罗了几乎您所有发表和未发表的照片,的确,您的名气相比于您的实际水平,确实是有一定的差距。当然,我们对于您的肖像和日常生活的跟拍,要求无条件跟随的条件也有所耳闻。关于这一点,在考虑了您的背景和您一直以来的职业素养、职业道德水平,包括总统本人都已经认同了这一点。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一些极为机密的会议,您会只有几分钟时间进入会场然后撤离。在那几分钟里,大家会接受您的调遣,尽量做得像是开会的样子。相信我,他们一定会表现得很好。……其他的,一些一般的会议、接见之类的场合,您都可以随意出入。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您不至于在不知不觉之间触及到一些不应触及的内容,我们会指派两个特勤局探员随时在您身边。我想,您应该也会需要摄影助理的,他们虽然没有这方面经验,但在体力方面,应该绝无问题。”多写了点,抵消了那段资料的字数,免得让大家吃亏。
第一百一十六章来自白宫的报道
在萧永答应下来之后不久,来自白宫新闻办公室的正式邀请就传真到了工作室,这事情很快就要对外界公布了,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萧永同意加入到其中,也让整个摄影师团队的结构完整了起来。在所有这些摄影师里,萧永可能是最没有地方特色的了,他的摄影作品非常经典,但非常国际化,不像日本的摄影师横山勇一直追求摄影作品里的禅意表达,不像俄罗斯摄影师加里宁涅波对于红场、苏联时期的建筑和社会变迁中的人民有着尤其的关注,也不像西班牙摄影师加西亚罗德里格斯那样色调明快热烈,充满**。萧永的风格是用光锐利准确,富有诗意,但是,任凭谁都看不出萧永到底是什么文化背景,不知道他是在怎么样的环境里长大和学习摄影的。似乎,他就是个再典型不过的摄影师,除此以外别无他物。但是,这种公关活动里,本来也并不关注他的文化背景,他既然是个中国人,那就够了。
为了避免被媒体包围的麻烦,萧永收拾了一下行李,和朱漪泓、韩惟君聊了聊,就出发了。萧永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替换的衣服之外,就是一个徕卡M6机身,一个小巧的35/F2的镜头,这也仅仅是为了带着备用而已,并不是为了带去工作的。反正带了一整套器材过去,以白宫和特勤局那草木皆兵的德性,也要仔细检查反复检查超多遍还不见得能放心。那还不如开个清单扔给美国方面,让他们去帮自己准备好。反正对方要是大方,那会买了送自己一套,要是小气,那就从自己应得的收入里扣除。要是正好介于两者之间,那就是让他临时有机器用就好了,无论哪种方案,对萧永的心情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抵达华盛顿之后,来接机的是安妮勒波维茨。安妮和萧永友好地握了握手,说:“Shw。真难得能把你找来。本来听说你受伤了,已经退出摄影师的行列了,我还觉得很可惜。当时还有人写文章在报纸上纪念你呢。幸好那是误传。”
“很不幸地是。那不是误传。”萧永颔首道。对于安妮对自己的这份亲切,他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安妮就是这么个人,她看得上你就很亲切,觉得她没什么和你聊天的必要就索性不理你。萧永只是恰好是安妮比较重视的人而已,仅此而已。萧永解释道:“受伤的事情是真地。FBI和保险公司都认了。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就那么歇业而已。哪怕在给总统拍的时候,要是我一下子不行了,我会和你说的。只是,要是出现这样地事情,未免太煞风景了,概率也不高,大概……万分之一吧。”
安妮的神情呆滞了一下,但并没有表露出关切或者是好奇,只是很淡漠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萧永笑着说:“脑子里有个弹片,距离视觉神经很近,医生不敢动。基本上,就是等着弹片随着大脑活动。慢慢迫近视觉神经,然后我就看不见了。受到严重的冲击,再伤到大脑,就得赌运气了,可能会距离视觉神经远一点,我就可以多工作一段时间,也可能直接就失明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运气向来是不太好的。”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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